监控屏幕之外,尸魂界的众位死神,包括总队长山本元柳斎在内,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相信,在涅茧利队长那足以秒杀任何强大敌人的致命毒素之下,这个所谓的鸟嘴医生,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稍微皮实一点的凡人。
他的下场,早已注定。
紫色的毒雾,那是涅茧利穷尽毕生心血所调配出的终极杰作。
它不只是气体,它是一种概念性的死亡。
它翻涌,咆哮,活物一般将整个冰冷死寂的走廊彻底吞噬。
光线被扭曲,空间发出“滋滋”的悲鸣,仿佛连存在的法则都在这剧毒面前被腐蚀、消解。
SCP-049的身影瞬间被那片浓郁的紫色淹没。
这毒雾,足以在零点几秒内让一名席官级死神全身麻痹,灵子结构彻底崩坏。
涅茧利的嘴角向上咧开,划出一个狰狞而得意的弧度,面具下的双眼闪烁着志在必得的狂热光芒。
他已经准备启动早已设置好的灵子捕捉装置。
然而,下一幕所发生的景象,让这位自诩为科学与毒素之神的死神,感官被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彻底冲垮。
剧毒的中心,那个身穿黑袍的身影,纹丝不动。
那浓烈到足以侵蚀灵魂的紫色毒雾,在他周身三寸的范围内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绝对的壁垒。
毒雾仅仅是徒劳地围绕着他的黑袍,汹涌地翻滚,却无法侵入分毫,甚至无法让那陈旧的布料染上哪怕一丝紫色。
随后,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,049抬起了头。
他那诡异的鸟嘴面具,在紫雾之中,似乎做了一个“嗅”的动作。
“哦,亲爱的病人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古老而优雅的腔调,穿透了毒雾的嘶吼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,听起来甚至彬彬有礼。
“你试图通过释放这种……低劣的化学混合物来阻止治疗。”
“请原谅我的直言不讳。”
“这让空气质量变得非常糟糕,闻起来,有点像是腐烂的肝脏。”
他安然无恙。
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,对涅茧利引以为傲的“卍解”,进行了一番礼貌性的、居高临下的评价。
这一刻,涅茧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屈辱。
一种比被正面击溃还要强烈百倍的屈辱感,化作灼热的岩浆,在他的血管中奔腾。
那是自己的毕生心血,自己的“科学”,被对方当作垃圾一样随意点评的羞辱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。
大蛇丸那双金色的蛇瞳,在这一刻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、最冰冷的两道细缝。
他看出了涅茧利没能理解的端倪。
那不是“抗毒”。
抗毒意味着身体内部存在着对抗、分解、中和毒素的机制。
但眼前这个049,他的身体,或者说他那件诡异的黑袍,根本就没有与毒素发生任何层面的交互。
那是一种彻底的“隔绝”。
这件黑袍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,是他生命形态的一部分。它本身就拒绝了所有基于生物学或化学层面的攻击。
一切的毒,一切的酸,一切的腐蚀,在触及他之前,就已经被定义为“不存在”。
大蛇丸赖以生存的、建立在基因与细胞之上的科学认知,在这一刻,开始出现崩塌的裂痕。
不能再等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