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恐惧感,自大蛇丸的尾椎骨节节攀升,有如一条无形的寒蛇,瞬间贯穿脊髓,直冲天灵。
那是面对绝对未知时,从灵魂最深处涌出的无力感。
他几乎是出于本能,在巨蛇坠地的一瞬间,便斩断了自己与它们之间的查克拉链接。
额头渗出的冷汗,并非源于查克拉的消耗,而是源于心脏被攥紧的剧烈悸动。
他的大脑,那颗承载了忍界最顶尖生物科技知识的头脑,此刻正以超越极限的速度运转,疯狂分析着刚才那一触的机理。
毒素?不对,没有任何化学反应的痕迹残留。
诅咒?也不是,术式构筑的能量波动完全不存在。
物理破坏?更不可能,蛇躯完好无损,甚至连一片鳞甲都未曾剥落。
“强制性的生物机能停止……”
大蛇丸金色的蛇瞳收缩成一道危险的竖线,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就好像……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,直接对生命体本身,宣告了死亡!”
对面,049轻轻甩了甩手套。
那个动作,优雅得像是拂去一件艺术品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而无奈的叹息,那声音里交织着一种矛盾的特质——既有居高临下的审判感,又充满了作为医生的、近乎纯粹的悲哀。
“看吧,两位病人。”
他平静地说道,目光依次扫过大蛇丸与涅茧利。
“你们的身体正在对治疗产生剧烈的排斥反应。”
“这是瘟疫正在恶化的表现。”
“病人不配合,是医生最大的悲哀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次迈步。
步伐依旧是那么缓慢,优雅,不紧不慢。
可这缓慢的步伐,落在大蛇丸与涅茧利眼中,却带来了一种无法躲避、无法逃脱的窒息感。
仿佛每一步,都踏在他们心跳的间隙。
仿佛每一步,都将现实的空间拉长,将逃离的可能彻底抹除。
死神,正在向他们走来。
“疯子!”
涅茧利从最初的震惊中挣脱,他那经过无数改造的怪异面孔上,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。
他不是会被恐惧吓退的人。
坐以待毙?那是弱者的选择!
“嘎吱——嘎啦啦!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与骨骼摩擦声响起。
他那宽大的死霸装之下,瞬间爆发出无数条细长的、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机械手臂。
那些手臂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狰狞的造物——高速旋转的切割圆盘、闪烁着幽蓝电光的穿刺针头、布满倒钩的撕裂利爪。
这是他将自己改造成“杀戮兵器”的杰作。
“去死吧!试验品!”
涅茧利发出尖锐的嘶吼,那声音里充满了造物主对于作品失去掌控的狂怒。
无数机械臂化作一片死亡的风暴,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朝着049狂涌而去!
切割、穿刺、猛击!
然而,下一刻,涅茧利眼中的狂热凝固了。
所有物理层面的攻击,无论是能切开钢板的刀刃,还是能洞穿岩石的针头,在触及049那身古朴的黑色长袍时,都像是泥牛入海。
没有格挡。
没有反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