蜕壳(3)(1 / 2)

不是水汽造成的模糊。

是影像的轮廓,非常短暂地、不规则地波动了一瞬,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。

与此同时,后颈的胎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狠狠咬了一口!

“嘶——”他痛得弯下腰,捂住后颈。

刺痛很快消退,变成持续的低频灼痛。项子屠喘着气,慢慢直起身,看向镜子。

镜面依旧布满水雾,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异样绝非错觉。

他抹开一片水汽,仔细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神布满血丝,除此之外,似乎……没什么不同。

但当他侧过身,再次尝试观察后颈胎记时,他发现了异常。

胎记周围,原本正常的皮肤,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、放射状的淡红色纹路,像毛细血管破裂,又像皮肤被过度拉伸产生的浅痕。纹路很淡,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,但它们确确实实是新的。而且,纹路的走向,隐约勾勒出一种……扩散的姿态,仿佛胎记正在向周围的皮肤“渗透”。

恐惧不再是尖锐的爆发,而是变成了深沉的、弥漫性的毒瘴,浸润着他的每一次呼吸。这东西不是静止的,它在生长,在变化,在试图与他更深入地“结合”!

他想起井底那些空壳。它们是否也经历了这样的阶段?从被打上“标记”,到被逐渐侵蚀、模仿,最终……蜕下属于人类的“壳”,留下一个空洞的、半透明的仿制品?那蜕壳之后的“本体”呢?去了哪里?变成了什么?

老吴说的“学习成为人类”,难道是一个取代的过程?

项子屠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。他冲回卧室,从抽屉深处翻出那根棒球棍,紧紧握在手里,仿佛这能带给他一丝虚假的安全感。他需要做点什么,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等着被“学习”、被“蜕壳”。

他拿出那张疾控中心留下的卡片,盯着上面的号码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,却迟迟没有按下去。打电话说什么?报告胎记在扩散?他们会怎么处理?把他带走“研究”?像对待井底那些空壳一样?

不。

他放下手机,目光落在电脑上。也许,还有别的途径。他回忆着老吴的只言片语,尝试搜索一些更冷门、更边缘的论坛,用上更隐晦的关键词:“特殊事务处理局”、“异常生物接触”、“认知干扰事件”。大部分链接都是无效或充斥着胡言乱语,但在一片芜杂中,他偶然点进了一个界面极其简陋、访问量极低的独立博客。

博客没有名字,只有一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域名。内容很少,只有寥寥几篇日志,更新停留在三年前。语言风格冷静克制,像是在记录某种观察或实验。

其中一篇日志的标题是《关于“拟态进程”的阶段性观察记录(样本7号)》。内容已经被删除,只留下几行残存的片段:

“……样本7号后颈‘源点’活性增强,周围皮肤出现初级扩散纹,与预期第三阶段吻合。观察到轻微认知校准偏差,主要表现为对基础生理行为的短暂‘审视’……”

“……‘学习’进程加速,模仿精度提升,但情感模块模拟仍存在严重滞后与扭曲。样本表现出焦虑、恐惧,属于正常排斥反应,但需警惕过度应激导致‘源点’不稳定……”

“……‘蜕壳’预备期体征尚未出现。建议继续观察,控制信息接触,避免样本产生对抗性联想,干扰进程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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