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藤破空的锐响与腐败甜腥气同时炸开!
琼斯瞳孔骤缩,玄豹的动态视觉将一切拉长——那东西不是植物,是活着的、饥渴的捕食器官!顶端吸盘开合,倒刺泛着暗哑的血光。
“躲开!”
低喝的同时,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反应。【玄影疾速】与【幽影潜行】本能叠加,他如一道贴着地面掠过的黑烟,不进反退,撞向扑向自己面门的数根主藤。右手五指筋骨轻响,玄黑纹路浮凸,利爪虚影一闪——
“嗤啦!”
触感不像切断植物,更像是撕裂坚韧的兽筋。暗红浆液喷溅,落在脚边石上滋滋作响,腾起带着腥甜的白烟。断藤在泥土里疯狂扭动,断口处肉芽蠕动,试图连接。
再生速度离谱……不能缠斗。
眼角余光已瞥见龙被缠住的脚踝——倒刺入肉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、微微塌陷。那是生命力被直接抽走的迹象。米拉的微弱电光仅仅让藤蔓迟滞一瞬,反而激得更多细藤从岩缝钻出,蛇群般涌向她。
“冲出去!别停!”
琼斯喉间低吼,不再追求杀伤,双爪化作拨撩的残影,在越来越密集的藤蔓网中硬撕开一条缝隙。玄豹的柔韧与精准发挥到极致,每一次侧身、每一个拧转都险之又险地避开缠缚,只为开辟通路。
米拉娇小的身形紧随其后,在藤蔓间隙中惊险钻行。龙闷哼着,将刚刚恢复的那点沉重霸气裹住伤腿,猛力一挣!皮开肉绽,但总算脱出,踉跄跟上。
三人狼狈冲出洞口,血腥味被更浓的、带着硫磺与腐朽气息的风冲散。
眼前的景象让琼斯心头一沉。
断崖之下,目力所及,岩壁、地面、石缝……无数同样的血色藤蔓在缓缓蠕动,如同这片土地皮下暴起的血管。远处,几具惨白的动物骨架半掩在藤蔓中,干净得不见一丝肉沫。
“这地方……是活的?”米拉声音发紧。
龙撕下衣摆死死扎住脚踝伤口,脸色因失血和之前的汲取更加苍白:“能量异变催生的怪物……它们在‘吃’这片土地上的一切活物。”
琼斯没答话。玄豹的野性直觉和中级见闻色如同绷紧的弦,除了藤蔓,还有别的……一道黏腻的、带着贪婪衰老气味的视线,正从侧上方硌着皮肤。
他缓缓转头。
凸岩上蹲着个影子。破烂学者袍,花白头发像枯草,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虫子,可那双眼睛——锐利,混浊,却燃烧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饥渴,正死死钉在自己身上。
“啧,能从‘血妖藤’嘴里抢食……”老者舌头舔过干裂起皮的嘴唇,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,“看来不是普通的点心。”
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枯枝似的短杖,顶端浑浊的沙漏状宝石内,仿佛有微光在缓慢流泻。目光扫过米拉和龙,兴趣缺缺,最后又落回琼斯,那饥渴陡然放大,几乎化为实质:“小子,你身上……有‘时间’漏过来的味道。虽然怪,但真香啊……”
时间?琼斯肌肉微微绷紧。这老东西的感觉敏锐得诡异。
“马库斯?”龙突然出声,带着压抑的惊疑,“‘时光窃贼’马库斯?超人系·年龄果实能力者……你不是二十多年前就该死了吗?”
“死?呵呵呵……”老者——马库斯——怪笑起来,稀疏的黄牙令人作呕,“偷来的时间,也是时间。只要还有你们这种鲜嫩可口的‘补药’,老夫怎么会死?”
他撑着短杖缓缓站起,动作有种不协调的迟缓,却又带着与周围气流不同的、令人心烦意乱的韵律。“小子,把你的‘时间’给我吧。抽干你,我至少能再年轻二十年!”
话音未落,短杖轻挥。
琼斯瞳孔猛地收缩!不是攻击,而是整个身体感知到的“环境”变了——空气骤然粘稠,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被拉长、拖慢,无形的枷锁套上四肢百骸,带来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的……迟暮的疲惫感。
【衰老力场】。
他试图爆发速度,【玄影疾速】却像陷入泥沼,身形明显一滞。
“没用的。”马库斯干枯的手指一弹。
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灰线,无声无息射向琼斯手腕。
危险!纯粹的、直指生命本质的危险预感激得琼斯后颈汗毛倒竖!他全力拧身,灰线擦着皮肤掠过——
嗤。
身后岩石被击中。
没有巨响,没有爆炸。那块半人高的石头,就在三人眼前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了千百年的光阴——表面龟裂、剥落、化为簌簌沙尘,整个过程安静、迅速、令人心底发寒。
米拉倒吸一口凉气。龙脸色铁青,显然想起了海军档案里关于这能力的恐怖记载。
“看见了吗?”马库斯陶醉地深吸气,仿佛在品味他们的恐惧,“时间……是最伟大的力量。现在,乖乖让我抽干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