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嘛,一听见好吃的就浑身是劲。尤其在这个年代,肉食格外珍贵,除了资本家,普通老百姓没人不馋肉。
何雨柱调好热水,先洗漱干净,又花了十多分钟,才勉强给雨水打理好头发。兄妹俩这才出门。
给小姑娘梳头发、扎辫子,何雨柱可是头一回。虽说他来自后世,也算见多识广,但前世没养过女儿,这辈子更是首次给小丫头扎头发,真是想法不少,实操却一塌糊涂,典型的“一看就会,一做就废”。
“柱子,今天休息呀!”说话的是易家李婶子。
“傻柱,又带妹妹出去吃早饭?捎点回来给大妈尝尝呗!”这是贾张氏的声音。
“傻柱,带着妹妹出门呀?”闫家杨婶子也打招呼。
何雨柱一边笑着回应街坊邻居,一边领着雨水快步走出四合院。
院子里的妇人们一边忙活手里的活计,一边聊起家常。
贾张氏对易家李翠兰说:“最近这傻柱,好像没以前那么咋咋呼呼了。以前他每个月都得跟别的小孩闹几次,这两个月也没见他跟许大茂吵过架。”
李婶子一边洗衣服,一边回道:“许是长大了,懂事了。柱子都快十六岁了,搁以前,这年纪都该结婚了。”
“你家东旭也到年纪了,没托媒婆帮他相看对象?”
“我家东旭现在还是学徒工,每月工资才18块(注:1955年以前的第一套人民币1万元,等同于1955年第二套人民币的1元。为方便读者阅读,避免币值转换麻烦,本文统一按第二套货币单位表述),刚够一家人糊口。东旭说等明年转正了再相看,到时候条件能好些。”
“你考虑得在理。你们家条件好了,能相看的人家条件自然也强些。到时候让他师傅也帮忙留意着,给东旭找个好人家。”
“哎哟……那可太谢谢他师傅师娘了!到时候还得麻烦他师傅把把关呢。”
何雨柱领着妹妹走到胡同口的早点摊,冲老板喊道:“老板,来四个肉包子,两份炒肝。”
“没问题,您先找座歇着!”
点好的早餐没多久就端上了桌,这样的光景再过几年便难见到了——1955年之后,想再享这般服务,得等到八十年代。
雨水甩开腮帮子吃着肉包子,吸溜着炒肝,吃得眉开眼笑。这小丫头年纪不大,饭量却不小,两个包子配着大半碗炒肝下肚,才停了嘴。
何雨柱吃完自己的那份,顺手解决了雨水剩下的。这年头可容不得浪费粮食,要是剩着大半碗不吃也不带走,老板指定不乐意——这不明摆着说人家东西不干净,或是手艺不行嘛!
“雨水,哥带你去图书馆怎么样?给你买孙悟空的小人书。”(注:《西游记》小人书实际1954年才问世,此处为让何雨柱摆脱陪小姑娘玩游戏的麻烦,便让它提前“登场”,还望读者朋友勿较真,多谢理解!)
雨水生于1944年,属猴,对猴子形象的孙悟空格外喜爱。一听哥哥这话,小丫头别提多开心,拉着哥哥的手,欢蹦乱跳地往外跑。
两人坐着老式公交来到图书馆,何雨柱给雨水找到了《西游记》小人书,一套共12本,每本0.19元,整套下来要2.28元——这笔钱用来买米面,够一个人吃半个月了。
给雨水选好小人书,何雨柱打算找些中医、武术、厨艺相关的书籍。这年头医疗条件有限,懂些高深医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;武术可助他更好掌控自身能力;而厨艺,更是他当下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他仔细翻找一番,武术类只寻得一本《太极十三篇》,中医类找到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《金匮要略》,专业厨艺书籍却一本未见。
想想当下的世道,这也不奇怪。厨艺是能养家糊口的手艺,在“教会徒弟饿死师傅”的年代,哪像后世那般,秘方随意发在网上,还有视频手把手教学?
拎着自己选的书和给雨水挑的小人书,何雨柱牵着雨水走到前台结账。所选皆是普通印刷书籍,非珍贵文献,可直接购买,总共花了7.8元。
握着书出门,何雨柱不禁感慨,这年头的知识当真值钱。他后世好歹是本科学历,最终却落得中年失业的下场,不由得苦笑一声。
之后,何雨柱带雨水在外面小饭馆吃了碗阳春面,才慢悠悠回了家。
小丫头坐在椅子上,美滋滋地翻看着小人书。虽说她还不识字,却看得津津有味。这模样让何雨柱又好笑又无奈,索性不打扰她,自己也能清静片刻。
于是他静静坐在一旁,琢磨着该如何跟父亲提起白寡妇的事,还得把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算计告知父亲。
父亲肯定要走——他不走,自己怎能过上悠闲日子?但怎么走总得有个说法,不能像原剧中那样,毫无交代便失踪。或许原剧中他跟易中海交代过,可所托非人,最后何雨柱什么好处都没捞着。
而且那样做对雨水伤害太大,不能让她像后世人们常说的那样,用一辈子治愈童年创伤。
“雨水,你在家看小人书,哥去买晚上要吃的菜。”
小丫头头也没抬,专注看着小人书,随口应道:“好嘞,哥你去吧!”
何雨柱一路来到菜市场,转了一大圈,货架上多是萝卜、土豆这类耐储存的蔬菜,绿叶菜踪迹全无。他买了些土豆、葱姜,又去调料店买了八角、桂皮、花椒、香叶等调料,便转身往回走。
快到四合院门口时,何雨柱打量四周,见无人留意自己,迅速从游戏背包里掏出一只处理干净的兔子,提在手上。
刚走进四合院的垂花门,门口的闫埠贵一眼就瞥见他手里的东西,眼睛瞬间亮了,迈步拦住何雨柱。
“傻柱,买了什么好东西?让闫老师开开眼界。”
“哎哟……这兔子真肥!让你家杨婶帮你做呗,她做兔子肉最拿手。”说着,他的手就朝何雨柱手里的兔子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