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听了父亲的安排,心里真是哭笑不得——这分明是被易忠海他们算计得明明白白的呀!
于是他说道:“要是我不知道这些内情,易中海跟我说您是跟寡妇跑了,以我以前的脾气,能不恨您入骨吗?到时候您寄的钱,还能落到我手里吗?”
何大清听了儿子的话,又陷入了沉默。他心里清楚,儿子说的这些都极有可能发生。到时候何雨柱兄妹俩根本没法独立生活,说不定还得靠别人接济才能活下去。这时候易中海再站出来当好人,像训狗似的把何雨柱驯服,那他们父子俩就真的反目成仇了,而何雨柱只会对易中海感恩戴德,言听计从。
想到这里,何雨柱又说道:“您要是真要走,得先把这几件事儿处理好……”
“第一,您得跟雨水好好说清楚,就说您去外地工作了,那边条件太艰苦,没法带着她和我一起去,等安顿好了就给她写信、寄钱。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是您不要她了;”
“第二,您得把家里的房子过户给我。正屋归我,厢房留给雨水,我可不想以后白寡妇家的人来找麻烦;”
“第三,家里的钱您不能都带走,得给我们兄妹俩留下够半年以上生活的费用。还有家里的菜谱,以及我娘留下的那些东西,都得留下。”
“至于您安顿好以后寄信、寄生活费的事儿,您愿意寄就寄,不愿意寄也没关系。要是寄的话,就寄到丰泽园我师傅那儿,别寄到四合院里来。我不想跟院里的人有太多牵扯,免得再遭人算计。”
“另外,您自己也得把钱藏好,不能都给了白寡妇,不然到时候想回来都回不来了。”
何大清听着儿子的话,又气又笑地骂道:“你这臭小子,还敢教训起你爹来了?”
不过看着何雨柱如今的样子,他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。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何雨柱会大吵大闹,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到时候他想走都走不成了。
近期,何雨柱一行人顺利办妥房屋过户。何大清将谭家菜菜谱、鲁菜菜谱,以及何雨柱母亲的遗物悉数交付于他,还留下了一笔足足一千元的巨款——在那个年代,这无疑是一笔实打实的巨资。
这大大超出何雨柱的预料。解放前家境普通,他年少时便需上街卖包子补贴家用,这笔钱想必是父亲大半辈子的积蓄。或许是他近来的表现让父亲既满意又放心,才愿如此倾囊相赠。
离过年尚有十余天,天刚蒙蒙亮,何大清便背着行囊,悄然离开了四合院,离开了四九城。心中满是对儿子的不舍,他却依旧毅然踏上了前往未知远方的路……
何雨柱独自静坐屋内,妹妹雨水仍在酣睡。近来忙于处理父亲离家的琐事,又要兼顾工作,他的等级一直停留在三十一级,未能提升。接下来的生活,他必须好好规划。
厨艺之路他必定要坚持,眼下也无更合适的出路。而且骤然做出巨大改变难免引人猜忌,即便身为穿越者,也绝不能自视甚高、轻视他人。这个年代的人历经风浪,警惕性非同一般,那些拎不清的人早已在早年的动乱中殒命,坟头草怕已是几尺高了。
也别被同人小说误导,贾张氏并非日日撒泼骂街、招魂驱邪,至少何雨柱穿越至此的两三个月里,从未见过这般场景。建国初期的四九城,南锣鼓巷这类地界,若真有人如此天怒人怨、肆意妄为,绝对活不过三集,要么吃枪子,要么就得去劳改场砸石头。
故而贾张氏顶多算是性格泼辣,贾东旭也不像许多同人文中描绘的那般矮胖丑陋、奸懒馋滑,反倒有几分帅气,只是略带妈宝之气,还透着点小气,这大抵与他的成长经历及母亲的耳濡目染有关。单论外貌,贾东旭可比何雨柱出众得多。
想到这里,何雨柱满心无奈。即便有金手指加持,常年待在厨房的环境让他面容格外早熟,基因自带的特质难以改变,也只能坦然接受。
天已大亮,念及待会儿还要去学厨,何雨柱起身准备早饭。考虑到父亲刚走,雨水心里定然不好受,他特意打了两个鸡蛋,煮了两碗阳春面。
面条刚做好,屋里便传来雨水的哭声。何雨柱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快步走进房间抱住妹妹:“雨水乖,别哭了,哥哥在呢!”
何雨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,带着哭腔问道:“哥,爹是不是走了?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?是不是我不听话惹他生气了?让爹回来好不好?”
何雨柱轻轻拭去妹妹的眼泪,柔声安慰:“雨水这么可爱,爹怎么会不要你呢?他是出去干活挣钱,等赚了钱就给雨水买好吃的、买漂亮衣服,我们在家好好等他回来,好不好?”
雨水搂着他的胳膊,小声试探:“哥,你会不会也丢下我?”
听着妹妹满是不安的问话,何雨柱心疼不已,连忙举起手保证:“哥哥会一直陪着雨水,永远都不丢下你,我们拉勾好不好?”
“拉勾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是小狗!”
之后,何雨柱帮小雨水穿好衣服、洗漱干净,带着她来到饭桌前。看着碗里的煎鸡蛋,小雨水的心情好了不少,还执意要分一个给哥哥才肯动筷。这一幕让何雨柱心中暖意融融。
吃完饭,何雨柱收拾好碗筷,抱起小雨水,快步往师父家赶。今天他特意起了大早,一来家中出了变故,得跟师父好好说说;二来也想请两天假,多陪陪雨水,让她能感受到更多的关爱与安全感。
一路上,何雨柱把雨水抱得紧紧的,生怕天寒冻着她。小雨水则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,双手也紧紧抱着哥哥——父亲的离开,还是让这个小家伙满心不安。
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,两人终于抵达师父家门口。师父家是一座独立的三合院,无倒座房,北面有三间正房,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。
何雨柱轻轻敲了敲门,过了片刻,门缓缓打开,师娘赵玉兰出现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