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!
卧房之内,第二声更加沉闷的巨响,自林辰体内轰然炸开!
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气浪,以他盘坐的身体为中心,狂暴地席卷而出!房间内所有残存的桌椅碎片、瓦砾木屑,被这股力量瞬间碾成了齑粉!
练气七层!
林辰双眸倏然睁开,瞳孔深处,两道凝若实质的精光一闪而逝,竟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细微的电痕。
一夜之间,连破两境!
他缓缓起身,握了握拳,感受着丹田气海中那股如同汞浆般粘稠、沉重、却又奔流不息的法力。
这股力量,比练气五层时,强大了何止数倍!
此刻,他体内经脉中流淌的不再是涓涓细流,而是一条奔腾咆哮的大河!
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觉,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如今的他,距离那传说中能够御空飞行、寿元大增的筑基之境,真正只剩下一步之遥!
林辰心中豪情万丈,目光却冰冷如初。
他的视线,落在了卧房角落那具被他一掌劈晕的女人身上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也没有半分怜悯。
指尖一弹,一缕纯阳真火落在床幔之上。
呼——!
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,贪婪地舔舐着房间内的一切。干燥的木料、华贵的丝绸、以及那些沾满了罪恶与血腥的痕迹,都在火焰中扭曲、变形、化为焦炭。
熊熊大火,很快便将这间罪恶的卧房彻底吞噬。
林辰转身,身形如一道没有重量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,朝着镇外的义庄掠去。
……
义庄内,灯火摇曳。
张大胆正如同困兽一般,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。
突然,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门口。
“恩公!”
张大胆浑身一震,立刻冲了上去,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。
“您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林辰便手臂一甩,将一个仍在昏迷中的身影扔在了他脚下的地面上。
正是他那曾经深爱,如今却只剩刻骨憎恨的妻子。
“谭老板已伏诛,邪道士也死了。”
林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这个女人,交给你处置。”
张大胆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再抬眼看看林辰身上那尚未干透的血迹,这个七尺高的关西汉子,虎目之中瞬间盈满了泪水。
他没有说一个字。
扑通!
张大胆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对着林辰,磕下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响头。
“恩公大恩,张大胆永世不忘!”
这一次,林辰坦然受了他一拜。
他转过身,看着义庄外那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,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“谭府起了大火,对外,只称谭家恶贯满盈,遭了天谴。”
“你这妻子,也一并处理了吧。”
林辰顿了顿,话语如刀。
“从此以后,世上再无马夫张大胆。”
张大胆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与青石地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当他抬起头时,眼中所有的懦弱与悲伤都已消失不见,只剩下一种焚尽过往的决绝。
“是!恩公!”
林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