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为臻至练气九层巅峰,林辰对体内那股奔腾法力的掌控,已然更上层楼。
他静坐于房中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从邪道士身上缴获的【炼尸心得】。
书页泛黄,质地粗糙,透着一股陈腐的尸气与墨香混合的怪味。
凭借系统的辅助,书中的诸多秘法关窍在他眼中已无秘密。
但越是深入,林辰的眉头便皱得越紧。
其中许多关于控尸、养尸的驳杂法门,以及涉及阴阳、魂魄的细微之处,并非单纯的功法,更像是一种经验与传承的总结。
纸上得来终觉浅。
他需要一个真正的行家,为他勘破这最后一层迷雾。
思绪在脑海中流转,一个个名字闪过,又被迅速排除。
最终,一个身影定格下来。
任家镇,或者说这方圆百里,唯一有这个资格的人,只有九叔。
不过,此去义庄,意义已截然不同。
他不再是那个在门外苦苦恳求,希望拜入其门下的无名学徒。
而是以“道友”之名,平起平坐,登门拜访。
当任婷婷得知林辰要去义庄时,那双明亮的眼眸里瞬间闪烁起异样的光彩。
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转身安排。
“林大哥你稍等,我这就去准备!”
不过一炷香的功夫,一辆足以彰显任家财力与脸面的豪华马车,便已停在了药铺的后院。
黑漆车身打磨得光可鉴人,四角悬挂着精致的铜铃,拉车的两匹骏马毛色油亮,神骏非凡。
当这辆高调得有些扎眼的马车缓缓停在义庄那略显破败的大门前时,负责看门的文才正拿着扫帚,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。
他听到动静,抬头看了一眼,整个人当场石化。
手里的扫帚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见。
任家的马车?
全镇独此一辆,象征着任家脸面的座驾,怎么会停在他们这阴气森森的义庄门口?
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掀开。
林辰缓步而下。
他今日换上了一身任婷婷为他准备的新衣,上好的绸缎面料在日光的映照下,流淌着一层淡淡的光泽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。
文才只看了一眼,喉咙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浑身汗毛倒竖。
还是那张熟悉的脸。
但那股气息……
变了。
彻彻底底地变了。
如果说以前的林辰是一块藏于泥土中的顽石,那么现在的他,就是一座巍然屹立的万仞孤峰。
那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。
更有一种……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本能战栗的恐怖压迫感。
文才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轻响。
“林……林……林先生?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不成调的字眼。
林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平静无波,只是微微颔首,权当打过招呼。
随即,他背负双手,步履从容,径直走入了义庄院内。
那闲庭信步的姿态,仿佛不是来拜访,而是君主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院内。
九叔身穿黄色道袍,背对大门,正站在祭坛前。
他神情专注,手腕悬空,一杆沾满了朱砂的符笔在黄纸上龙飞凤舞。
他听到了外面的马车声,也听到了文才那一声变了调的惊呼。
九叔眉头微皱,以为又是任发为了他女儿的事情跑来纠缠,头也没回。
“文才,毛手毛脚的,谁来了大惊小怪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“师……师傅,是……是林……”
文才的话还没能说完。
九叔画符的动作,猛然一滞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息。
一股庞大、精纯,却又无比陌生的气息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,笼罩了整个院落。
这股气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