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撕心裂肺的惨嚎,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,瞬间刺破了任府深夜的死寂。
客房之内,盘膝而坐的林辰,眼睫微动,骤然睁开双眸。
那双深邃的眼瞳里,没有丝毫的惊诧,反而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,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他听到了那声呼救。
是任发的声音。
林辰的身影在原地淡去,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,悄无声息地穿过庭院。
夜风拂过,只带起几片落叶。
下一瞬,他已经出现在了任发的卧房之外。
房门早已不复存在,只剩下扭曲的门框和满地的碎木。
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尸体特有的腐臭,从房内狂涌而出,令人作呕。
林辰眉头都未皱一下,迈步而入。
眼前的景象,与他预想中的分毫不差。
任发瘫软在破碎的床榻边,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颈,指缝间不断有暗红色的血液渗出,浸湿了身前的衣襟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双目圆睁,瞳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极致恐惧。
而在他脖颈的伤口周围,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黑色,丝丝缕缕的黑气,正如同活物一般,试图钻入他的血肉深处。
一切,尽在掌握之中。
林辰神色淡漠,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备好的黄纸包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走到任发身前,撕开纸包。
里面是满满一包晶莹剔透的糯米,每一粒米都浸润过法水,蕴含着纯阳之力。
“林……林先生……”
任发看到林辰,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。
林辰没有废话。
他一手拨开任发颤抖的手掌,将那满满一包糯米,狠狠地按在了任发那两个恐怖的牙洞之上!
“滋啦——!”
刺耳的爆响声,在寂静的卧房内炸开!
糯米接触到尸毒的瞬间,冒出了大量的黑烟,一股焦臭与血肉被灼烧的刺鼻气味,迅速弥漫开来。
那感觉,远比被獠牙刺穿更加痛苦!
“啊啊啊啊——!”
任发整个人猛地弓起,身体剧烈地抽搐,喉咙里发出的已经不是人声,而是野兽濒死前的哀嚎。
他感觉自己的脖子,仿佛被一整块烧红的烙铁死死按住,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,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!
这凄厉无比的惨叫,彻底惊动了整个任府。
“快!快去老爷房间!有情况!”
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在任府带队巡逻的保安队长阿威,一马当先。
他这几日看着林辰在任府自由出入,俨然半个主人,而自己却要像个下人一样听其调遣,心中的嫉妒与怨恨早已累积到了顶点。
此刻一听到任发的惨叫,他心中升起的不是担忧,而是一种病态的狂喜。
机会!
这是扳倒林辰,夺回自己在任家地位的绝佳机会!
“都给我跟上!”
阿威大吼一声,带着一队保安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卧房门口。
他一脚狠狠踹在残破的门框上,整个人撞了进去。
眼前的“画面”,让他大脑瞬间被“建功立业”四个大字彻底填满!
任老爷倒在地上,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。
而那个他最痛恨的林辰,正一只手死死“按着”任老爷的脖子,手上还沾满了鲜血和一些白花花的、不知名的东西!
人赃并获!铁证如山!
阿威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嫉妒与立功的欲望已经烧掉了他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那把德制毛瑟手枪,黑洞洞的枪口,精准地对准了林辰的后脑勺。
“林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