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四合院里黑咕隆咚,只有几户人家窗户里还透着点昏黄的煤油灯光。风一吹,远处火车站沉闷的汽笛声断断续续地传来,夹杂着胡同里野猫发春似的叫唤,听着有点瘆人。
后院林辰家,灯也还亮着。
他盘腿坐在炕上,没睡。悟道茶的劲儿还没过,脑子里跟放电影似的,一遍遍过着【基础符箓术】里的门道。十几种符箓,从画法到功用,从禁忌到处处是坑的细节,已经记得滚瓜烂熟。
“对付贾家这号滚刀肉,”林辰睁开眼,眸子里一片清冷,“光动拳头,那是下策。他们皮糙肉厚,打一顿最多老实两天,回头该怎么着还怎么着。再说,一大爷易中海那老梆子就等着抓我把柄呢,明着来,吃亏。”
他心里门儿清,对付这帮孙贼,得用他们想不明白的法子,让他们吃了哑巴亏,还得自个儿心里发毛。
想到这儿,林辰嘴角一勾,从秘境空间里摸出家伙事儿:一沓黄澄澄的草纸,一小碟朱砂,还有一支半秃的狼毫笔。这些都是系统出品的便宜货,可搁在这末法时代,也算是蕴着点灵气的宝贝了。
他先在炕桌上把黄纸铺平,用镇尺压住。深吸一口气,院子里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煤烟味儿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鼻子,让他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。
脑子里观想着【霉运符】那扭扭曲曲、比鬼画符还难看的符文,林辰手腕一沉,笔尖蘸饱了猩红的朱砂。手腕有些发酸,但指尖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气感却是实打实的。他凝神屏息,笔尖在黄纸上顿挫、游走。
这玩意儿看着简单,真画起来才知道多费劲。每一笔都得灌进去一丝法力,那感觉就像拿针管往蚊子腿里注水,力道大了,符纸“噗”一下就废了;力道小了,又没效果。
一连画废了三张,林辰额头上已经见了汗。他停下来喘了口气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这才重新提笔。
这一次,感觉来了。笔尖在纸上划过,留下一道道流畅又玄奥的红痕。当最后一笔收尾,那朱砂符文像是活过来一般,红光微微一闪,随即隐没不见,整张黄纸变得跟普通草纸再没两样。
成了!
林辰捏着这张薄薄的【霉运符】,心里有了底。这玩意儿无形无色,贴在门楣上,只要是贾家的人,打门口一过,就得沾上点晦气。不伤人命,就是要你十二个时辰里,喝凉水都塞牙,放个屁都砸脚后跟。
他吹灭了煤油灯,借着窗户外头那点月光,悄没声地摸出了门。
夜里的院子比白天更显破败,东一堆西一簇的杂物,在黑影里瞧着像蹲着的怪兽。他脚下跟猫似的,一点声儿没有,三晃两晃就到了中院。
贾家的屋门关得死死的,里头还传出贾张氏磨牙打呼噜的声音,听着就让人烦。林辰站定,从兜里摸出那张符纸,屈指一弹。那符纸跟长了眼似的,打着旋儿飞起来,悄无声息地,“啪”一下,就贴在了贾家门楣最里头那根横梁的背面。这位置刁钻得很,别说大晚上,就是大白天你站门口仰着脖子瞅,也瞧不出半点端倪。
大功告成。林辰拍了拍手,转身回了后院,钻进被窝。听着前院贾张氏那雷鸣般的呼噜声,他翻了个身,睡得格外香甜。
第二天,天才刚擦亮,院里就炸了锅。
贾张氏打着哈欠推开门,睡眼惺忪地准备去倒尿盆。哪知道刚迈出一步,脚底下不知让什么玩意儿一绊,嘴里“哎哟”一声,那二百来斤的身子就像一截滚木,直挺挺地朝前拍了下去。
“噗叽!”
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。
她那张大脸盘子,不偏不倚,正正好好,盖在了院里角落里一泡不知哪条野狗夜里拉的稀屎上。那玩意儿还是热乎的,温热、黏腻的触感混着一股冲鼻的酸臭,瞬间就让贾张死彻底醒了。
“啊——!哪个天杀的缺德玩意儿!!”
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她手忙脚乱地往起爬,一张胖脸被糊得黄黑交错,嘴里还沾着几片没消化的烂菜叶子。早起倒垃圾的邻居们瞧见这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有人憋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