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振邦的夫人找了间干净的客房,林辰让李老干部脱了上衣,俯身趴在床上。
当看到李振邦腰间那道蜈
蚣般狰狞的陈年伤疤时,林辰的眼神微微一凝。他背过身,假装从随身的布包里取东西,实则从秘境空间中,悄无声息地取出了一套用酒精棉球擦拭过的银针。这套银针被灵泉浸泡过,本身就带了一丝微弱的灵性,是施展道家针法的绝佳器具。
“李老,待会儿可能会有点酸、麻、胀、热的感觉,都是正常的,您忍着点。”林辰的声音沉稳,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
说罢,他捏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,看准了李振邦腰后“肾俞穴”的位置,屏息凝神,手腕一抖,银针便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一寸有余,针尾微微颤动。
紧接着,他并指如剑,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法力,顺着冰冷的针身,缓缓渡入李振邦的体内。
“唔……”
李振邦只觉得针尖像是带着一小簇火星子,刚扎进去,腰眼那一块儿就猛地一酸,紧接着一股子热乎气儿像是炸开了一样,迅速朝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那股盘踞多年,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阴冷痛感,在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流冲击下,竟是节节败退。酸麻胀痛的感觉过后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泰与松快,仿佛一块冻了多年的僵肉,终于被温水给泡开了。
一旁的李夫人紧张地攥着手,大气都不敢出。
林辰神情专注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以他炼气初期的修为,如此精细地操控法力,比搬一天砖还累。他双手快如幻影,
一根根银针接连刺入“气海俞”、“大肠俞”、“关元俞”等周边要穴。每一针下去,都有一股法力注入,如同一场及时的春雨,滋润着李振邦早已干涸受损的经络和脏腑。
十几根银针布成一个玄奥的阵势,针尾齐齐嗡鸣,场面颇为壮观。
约莫一刻钟后,林辰长舒一口气,依次起针。他收好银针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,倒出一杯清澈如山泉的液体,递了过去:“李老,把这个喝了,固本培元。”
这自然是稀释了不知多少倍的灵泉水。
李振邦此时对林辰已是信了九成,哪里还有半分怀疑,接过来便一饮而尽。
灵泉水刚一入腹,一股比刚才针灸时更加磅礴温润的生命气息,便在他体内轰然爆发。那感觉,就像是干涸龟裂的河床,突然涌入了一股清冽的甘泉,从五脏六腑到四肢百骸,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,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生机。
困扰了他十几年的剧痛,此刻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!
他试着从床边坐起,活动了一下腰,不仅丝毫不疼,反而感觉腰杆子充满了力量,仿佛年轻了二十岁!
“神了!他娘的,真是神了!”
李振邦激动地从床上一跃而起,在房间里来回快走了几圈,又做了几个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弯腰动作,脸上满是狂喜和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这老毛病,折磨得他连抱孙子都使不上劲,现在却感觉能去扛一袋子面粉!
“小林同志……不!林神医!”他几步冲上前,紧紧抓住林辰的手,一双老眼里竟泛起了泪光,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你这手医术,简直是……是华佗在世,扁鹊重生啊!”
“李老,您言重了,不过是些祖上传下来的小手段,当不得神医二字。”林辰谦虚地笑了笑,顺势将手抽了回来。
“这还叫小手段?”李振邦一瞪眼,中气十足地嚷道,“协和医院那帮专家会诊了多少回,除了开止痛片就是让我静养,屁用不管!你这几根针,一杯水,就给我除了根!你不是神医谁是神医?你就是我李振邦的大恩人!”
激动过后,李振邦拉着林辰重新坐回客厅,态度已经是从客气转为了亲近,甚至带上了一丝敬重。他亲自给林辰续上茶,郑重地问道:
“林神医,你今天来,不光是给老头子我送鱼的吧?有什么难处,尽管开口!只要我李振邦这张老脸还能用,能办到的,绝不含糊!”
林辰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他也不矫情,当即便将自己和岳母一家是黑户,没有户口,在京城寸步难行的困境,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户口?”李振邦听完,眉头先是一皱,随即舒展开来,哈哈大笑,“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!这事儿,包在我身上!”
他虽然退了下来,但几十年的革命生涯,门生故吏遍布京城各个要害部门。一个户口问题,对他来说,还真就算不上什么难事。
李振邦当着林辰的面,直接走过去,拿起了桌上那台红色的电话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,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油然而生。
“喂,是小王吗?……我,李振振邦。”
“……对,老头子我身体还行。有个事你得抓紧给我办一下。”
“我有个远房的侄孙,叫林辰,对,树林的林,星辰的辰。之前家里成分不好,跟着他爹在边防部队的家属区那边待着,户口一直没落下。现在来京城投奔我了,总不能当黑户吧?”
“……你看看,能不能给他特事特办,先走‘边防待安置子女’的路子,弄个临时户口挂靠到派出所。等后续有机会,再想办法转成正式的职工户口……对,就这么办,要快!我明天就让他过去找你。”
一番话,说得是举重若轻,不容置疑。
挂了电话,李振邦脸上的威严瞬间消散,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老头。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,笑道:“行了,小林,你明天直接去东城分局户籍科,找王科长,他会给你办妥的。对外,你就说是我李振邦的远房侄孙,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为难你!”
心头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地,林辰站起身,真心实意地鞠了一躬:“多谢李老!”
“谢什么!你治好了我的老毛病,就是让我重新活了一回!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!”李振邦豪气地一摆手,又对厨房喊道,“老婆子,中午多加两个菜!今天我高兴,要跟林神医好好喝两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