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是真的蔫儿了,像霜打了的茄子,彻底没了精气神儿。
自从全院大会上被许大茂那孙子当众反咬一口,把他那点儿藏在肚子里的阴损算计全都抖落出来之后,他这辈子苦心经营的“壹大爷”的体面,算是彻底碎成了渣子,连扫都扫不起来。
现在他走在院里,那腰杆子再也挺不直了。以前大伙儿见了他,那都是客客气气地喊一声“壹大爷”,现在呢?背后全是戳脊梁骨的,当面也是阴阳怪气的。
三大爷阎阜贵见了他,总要“不经意”地问一句:“哟,壹大爷,今儿个没给院里年轻人传授点人生经验啊?”那话里的刺儿,扎得他心口窝子直抽抽,疼得厉害。
在轧钢厂里,他更是成了个透明人。从八级钳工的荣耀宝座上被一脚踹下来,发配去看仓库,每天对着一堆冰冷的铁疙瘩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以前那些个前呼后拥,围着他转的徒子徒孙,现在见了他都跟躲瘟神似的,老远就绕着道儿走。
他算是彻底想明白了,自个儿布下的那条毒计,不仅没伤着林辰一根汗毛,反倒成了人家借机上位的垫脚石,还顺带着把自己给活埋了进去。
那股子怨毒和不甘,在他心里头盘着绕着,跟毒蛇似的,把他折磨得整宿整宿睡不着,人也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,整日里闭门不出,跟个活死人没两样。
与易中海的凄风苦雨相比,林辰的日子,那叫一个红火。
大饥荒的阴影越发浓重,厂里不少工人都因为长期营养不良,饿得面黄肌瘦,走路都打晃,干活更是有气无力,三天两头出点小事故。
厂里的食堂,也从干饭变成了半干半稀,到最后,一天三顿都是清得能照见人影儿的菜粥。工人们为了多抢一勺稠的,在食堂里吵架甚至动手的事儿时有发生,整个厂子都弥漫着一股子焦躁和绝望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林辰的医务室,成了整个轧钢厂里的一块“福地”。
他开始通过医务室的渠道,“平价”出售一些所谓的“特效草药”。这些草药,被他磨成了粉,用油纸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。他对外宣称,这是他家传的方子,能补中益气,固本培元,人吃了虽然不能当饭,但能顶饿,还能提神长力气。
这玩意儿,自然就是他秘境空间里那些灵田种出来的灵药。哪怕只是最普通的一阶灵药,蕴含的灵气和生命能量,也不是凡间的五谷杂粮能比的。
一开始,大伙儿也是半信半疑。可有个车间的老师傅,饿得低血糖差点晕倒在机床边上,被工友架到医务室。林辰给他冲了一碗“药粉”,那老师傅喝下去没过十分钟,就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升起,瞬间传遍四肢百骸,不仅不头晕眼花了,浑身还涌上来一股子力气,下午干活都比平时利索。
这一下,可就炸了锅了!
一传十,十传百。很快,整个轧钢厂都知道了,医务室的林大夫,手上有“神药”。那药粉喝下去,真能顶饿!
工人们凑着手里那点儿紧巴巴的工资,几分钱一毛钱地买上一小包,回家兑上水,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喝一口,或者自己干活前喝一口,真就能多扛一阵子。
林辰每天在医务室分发药粉的时候,门口都排着长队,工人们脸上挂着感激涕零的表情,那眼神,是实打实的敬重。易中海偶尔从仓库出来,远远地看到这番景象,再看看自己这副落魄样,更是气得肝儿疼,只能躲在角落里阴毒地窥视。
一时间,林辰在厂里的声望,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工人们见了他,不再是简单地喊一声“林大夫”,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,对“救命恩人”的拥戴。
这一切,杨为民厂长都看在眼里。
这天下午,杨厂长把林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“小辰,坐。”杨厂长亲自给林辰倒了杯茶,脸上的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真切。
“厂长,您找我?”林辰不卑不亢地坐下。
杨厂长把搪瓷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,脸上那褶子里都透着股子激动:“小辰啊,你这是给咱们厂立了根定海神针啊!这年头,人心要是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你这一手‘草药’,那是把大伙儿的魂儿给勾回来了!我看了报表,自从工人们开始喝你的‘药粉’,厂里那大喇叭通报工伤的次数,眼瞅着就少了,几乎听不见了。”
“我就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。”林辰谦虚道。
“不,这已经超出了一个医生的本分了。”杨厂长摆了摆手,神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小辰,我观察你很久了。你不仅医术高明,为人处世更是沉稳老练,有手段,有魄力。
前阵子许大茂和易中海那件事,你处理得就非常好,借力打力,不显山不露水,就把两个毒瘤给挖了出来。这可不是一个普通医生能有的手腕。”
他顿了顿,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“现在是非常时期,就要用非常之人。厂里纪律涣散,小偷小摸的事情时有发生,保卫科那边,科长老赵是个老好人,心太软,镇不住那帮饿红了眼的。我想让你过去,给他搭把手。”
林辰心中一动,知道正题来了。
杨厂长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准备提拔你当保卫科的副科长,主抓厂里的纪律和治安问题。你年轻,有冲劲,下手也狠,那些刺儿头就得你这样的人去治。
老赵心软,镇不住那帮饿红了眼的,你小子既然能把易中海那种老狐狸收拾得服服帖帖,治那帮刺儿头肯定有招。你,愿不愿意干?”
保卫科,在五十年代的工厂里,那可是个实打实的“暴力机关”。它不仅仅是看门护院那么简单,更是负责工厂内部治安、处理违纪员工、甚至有权力对破坏生产的“坏分子”进行初步审查和抓捕的强力部门。
当上保卫科的副科长,就意味着林辰从一个受人尊敬的技术人员,摇身一变,成了手握权柄的“干部”,而且是能管人的“暴力机关”干部!
林辰啪地一声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目光如炬:“厂长放心,只要我在,这轧钢厂的天,翻不了!”
杨厂长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满意地点了点头,却没注意到林辰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——保卫科,那可是手里有枪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