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和陈雪茹的交集,仅仅止于那一晚小酒馆里的一顿饭。
席间,陈雪茹展现出了她惊人的商业天赋和交际手腕,三言两语间就旁敲侧击地打探林辰的“背景”,并且不断试探着有无合作的可能。
林辰则滴水不漏,既没有暴露自己的任何底牌,也用模棱两可的话语,给对方留下了足够的想象空间。
一顿饭下来,陈雪茹对林辰的评价又高了几分:此人深不可测,可交,但不可控。
而林辰,也从陈雪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和敏锐的商业嗅觉中,看到了未来商业版图的一角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四合院里,自从贾家倒了,聋老太太蔫了之后,倒是清静了不少。
但这份清静,很快就被许大茂给打破了。
自从易中海倒台,许大茂就跟挣脱了缰绳的野狗似的,彻底没了钳制。又因为举报有功,被杨厂长在大会上口头表扬了几句,这孙子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他现在是铁了心要抱紧林辰这条又粗又壮的大腿,整天跟个哈巴狗似的,就差在林辰面前吐着舌头摇尾乞怜了。
这天中午,林辰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安保巡逻方案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随后,一个脑袋贼头贼脑地探了进来,正是许大茂。
“林科长,嘿嘿,您忙着呐?”许大茂搓着手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跟个刚从鸡窝里偷了蛋的黄鼠狼似的。
林辰头也没抬,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,只是从鼻子里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许大茂见状,也不敢直接进来,就那么在门口哈着腰,等了足足有两三分钟。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林辰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的“沙沙”声。许大茂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心里七上八下的,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领导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就在他快站不住的时候,林辰终于放下了笔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这才抬起眼皮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:“有事?”
“有事!有事!”许大茂如蒙大赦,赶忙溜了进来,顺手把门带上,一副要说天大机密的样子。
“林科长,我……我这儿有个天大的秘密,想跟您汇报汇报!”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。
林辰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说。”
许大茂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凑了过来,压着嗓子,几乎是用气声说道:“林科长,您知道咱们院里那个聋老太太吧?她可不是什么五保户!她是个隐藏的大地主!不,比地主还厉害!”
林辰心中冷笑,这孙子,终于来了。他面上却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:“哦?空口无凭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许大茂,你知道诬告是什么后果。”
“我哪儿敢呐!”许大茂一听有门儿,顿时来了精神,腰杆都直了半分,“林科长,我拿我这放映员的工作跟您担保!我跟您说,我小时候淘气,钻过她家床底下,您猜我瞧见什么了?
她家地上,有一块地砖是松的!我好奇,偷偷掀开过,下面黑乎乎的,像是个地窖!我那时候胆子小,吓得没敢下去。但我敢肯定,那里面绝对藏着宝贝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“您想啊,她一个孤老婆子,无儿无女的,院里谁家断粮了,她都能拿出白面来接济,她那点五保户的补贴,够干什么的?她哪来的钱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?这正常吗?我跟您说,她绝对是私藏了地主恶霸的财产,伪装成贫下中农,潜伏在咱们院里的阶级敌人!敌特分子!”
许大茂为了邀功,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,能想到的帽子全给聋老太太扣上了。
林辰听完,没有立刻表态。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,那“笃笃”的声响,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,一声声,都像敲在许大茂的心尖上,听得他心里直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