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林辰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许大茂,这事儿要是真的,你这就是觉悟高,是主动向组织靠拢。要是假的……欺骗组织的后果,你清楚吧?”
“清楚!清楚!我拿我的人格担保,句句属实!”许大茂一听这话,知道是成了,激动得脸都红了,连连点头哈腰。
“很好。”林辰站起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这次算是立了一功。这件事,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,保卫科会进行调查。如果情况属实,厂里会给你记大功。”
“哎!好嘞!您放心,林科-长,我嘴严着呢!跟蚌壳似的!”许大茂激动得差点破了音,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出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。
看着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背影,林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。这种人,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刀,锋利,而且用完了扔掉也不可惜。
聋老太太这颗雷,他早就想拔了。这老太婆在院里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,又是所谓的“烈属”,身份敏感,贸然动手,容易落人口实。现在,许大茂这个“人证”送上门来,再配上“调查敌特财产”这个大义名分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
他当即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了市局一个熟人的号码。
“喂,是张队吗?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林辰……对,对。我这儿有个情况,可能涉及到隐藏的阶级敌人和敌特财产,案情重大,需要你们市局协助一下……”
下午四点,临近下班的时候。
整个四合院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和汽车引擎声惊动。
只见林辰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,领着七八个同样身穿制服、神情严肃的保卫科干事,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院子。在他们身后,还跟着两个穿着警服、腰间配着锃亮手枪的公安同志。一辆绿色的吉普车,就停在院子门口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这阵仗,直接把院里的人都给看傻了。
“我的天爷,这是怎么了?出什么大事了?”
“连公安都来了!还配着枪!这是要抓谁啊?”
三大爷阎阜贵正在院里算着今天买菜的账,吓得手里的算盘都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二大爷刘海中刚想挺着肚子出来摆官架子,可一看到那两个真警察腰里的家伙事儿,刚挺起来的肚子又悄悄缩了回去。
林辰目不斜视,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,径直带人走到了后院,停在了聋老太太的门前。
聋老太太听到动静,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,当她看到门口这阵仗,尤其是林辰那张冰冷的脸时,她那张老脸瞬间就沉了下来,但依旧强作镇定:“林科长,你这是什么意思?带这么多人来我一个孤老婆子家,想干什么?”
林辰从随行的公安同志手里接过一张盖着鲜红大印的搜查令,在她面前晃了晃,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我们接到群众举报,怀疑你隐瞒身份,私藏巨额敌特财产,现在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。聋老太太,请你配合!”
聋老太太的心,猛地一下,沉到了谷底。
她惊恐地看着林辰,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。她不明白,自己隐藏了几十年,天衣无缝的秘密,怎么会突然之间就暴露了?
在聋老太太惊恐万状的目光中,林辰甚至没有费力去寻找,他只是迈步走进了光线昏暗的里屋,用脚尖,在那张老旧的雕花木床下,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,轻轻点了点。
“把这里,给我撬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