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夜深人静。
整个四合院都沉浸在睡梦中,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寂静。傻柱大概又在喝闷酒,屋里传来他含糊不清的骂声;秦淮茹家的灯还亮着,估计又在就着昏暗的灯光缝补衣服,盘算着明天的口粮;阎埠贵家早早就熄了灯,这位三大爷的算盘,只在白天打得噼啪响。
突然,几道刺眼的汽车大灯光柱扫过院墙,几辆绿色的吉普车悄无声-息地驶入,停在了院子中央。车门打开,十几个神情肃穆、腰间配枪的公安同志,在张队的带领下,皮靴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“嗒嗒”声,径直走向了中院。
这突如其来的阵仗,瞬间惊醒了整个院子。
一盏盏灯接二连三地亮起,家家户户的窗户后面,都探出了一颗颗惊恐又好奇的脑袋。
“我的妈呀!这又是怎么了?怎么又来警察了?”贾张氏从窗缝里探出半个脑袋,声音尖利又压抑。
“这回又是抓谁啊?瞧这架势,比抓聋老太太那次还大!”
刘海中刚想披上衣服出去摆摆二大爷的谱,可一看到那些公安腰里明晃晃的手枪,寒光一闪,刚迈出去的腿又哆哆嗦嗦地收了回来,他想借机上位,可更怕惹祸上身。
阎埠贵更是吓得把头缩在被窝里,只敢从窗帘缝里往外偷瞄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这事儿跟自己家有没有牵连。
在全院人惊惧的目光中,张队亲自带人,走到了易中海家的门前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,在死寂的夜里,如同催命的丧钟。
屋里的易中海,早已被外面的动静惊醒。当他听到敲门声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的血都凉了。他知道,完了。刀疤刘那废物,失手了。
他哆哆嗦嗦地打开门,看到门外站着的,是黑压压一片的公安。为首的张队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易中海,你涉嫌买凶,蓄意谋杀国家干部,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张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身后两个公安上前,直接拿出一副冰冷的手铐,“咔嚓”一声,不由分说地铐住了他的双手。
“不……不是我!我没有!你们抓错人了!”易中海还想做最后的挣扎,他试图摆出一大爷的架子,但惨白如纸的脸色和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他。
可没人理会他的辩解。
他被两个公安架着,狼狈不堪地往外拖。路过林辰家门口时,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。
林辰就站在自家门口,穿着睡衣,一脸“惊愕”地看着眼前这一幕,仿佛也是刚被吵醒。
四目相对。
易中海从林辰那双看似惊讶的眼眸深处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、如同看着死人般的冷漠与嘲弄。
那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这一切都是个套,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、天衣无缝的死局。
所有的侥幸,所有的幻想,在这一刻,全部化为泡影。他像一头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,瞬间瘫软了下去,任由公安拖着他,塞进了警车。
在市局的审讯室里,面对刀疤刘的亲口指证、作为赃物的金条,以及那段让他魂飞魄散的录音,易中海所有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。
他嚎啕大哭,对自己多年来的伪善,对自己的养老算计,对林辰的怨毒嫉恨,以及最后如何一步步走向疯狂,买凶杀人的全部过程,供认不讳。
案件性质极其恶劣,影响极坏。审判结果下来得很快。
几天后,一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公告,贴在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。工人们下班时围了一层又一层,对着上面的黑体字指指点点,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易中海,因买凶蓄意谋杀国家干部未遂,罪大恶极,被判处死刑,立即执行!
消息传回了四合院,整个院子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,震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死刑!
那个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,受人尊敬,道貌岸然的易中海,就这么完了?而且还是因为想杀了林辰?
众人看向后院林辰家的方向,那眼神里,再也没有了嫉妒和算计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。这个年轻人,就像一个来自九天的神明,任何试图挑衅他威严的牛鬼蛇神,最终的下场,都只有一个——飞灰烟灭。
警车呼啸着远去,卷起一地黄尘。林辰站在中院的月亮门下,看着易中海那间黑洞洞的屋子,指尖的一点火星忽明忽灭。风停了,但这院里的夜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