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那扇被钉死的房门,竟“吱呀”一声,无风自开。一股浓郁的黑气从门内喷涌而出,在半空中化作一只狰狞的利爪,直奔林辰的心口抓来!
这黑气阴毒无比,带着极强的腐蚀性,寻常人沾上一点,轻则大病一场,丢了半条命,重则精血枯竭,当场化为一具干尸。
然而,这足以让寻常修士手忙脚乱的偷袭,在林辰眼中,却慢得如同蜗牛爬。
“米粒之珠,也放光华?”
林辰冷哼一声,身形纹丝不动,只是双目之中金光一闪。
一股至阳至刚的金丹法力透体而出,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。那阴毒的黑气利爪撞在屏障上,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,“滋啦”一声,瞬间消融,连半点波澜都没能掀起,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啊!”
屋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,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彻骨的恐惧。
林辰这才迈步走进屋内。
屋里没点灯,只有几根惨白的蜡烛在角落里摇曳,火光跳动,将墙壁上的人影照得如同鬼魅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廉价脂粉味混合的恶臭。正中央的地上,摆着一个蒲团,一个干瘦枯槁得不似人形的身影正盘坐在上面。
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老者,脸上布满了刀刻般的深刻皱纹,皮肤像是脱了水的橘子皮,蜡里吧唧地紧紧贴在骨头上。他没有头发,也没有眉毛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清朝太监服饰,一双眼睛浑浊而怨毒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林辰。
天眼通之下,此人的信息一览无余。
孙耀庭,晚清最后一代太监,机缘巧合下得到一部名为《玄阴采补大法》的邪功残卷,靠着吸食他人精气苟延残喘至今。修为约等于炼气后期,但功法诡异,手段阴毒。其人罪孽深重,身上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红色煞气,显然是害了不少人命。
“金……金丹期?!”老太监孙耀庭的声音都在发抖,他那张老脸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得意,“不可能!这世间灵气枯竭,怎么可能还有人能结成金丹!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本以为林辰只是个气血旺盛的武者,是送到嘴边的“补品”,哪知道一脚踢上了铁板,而且是能把他碾成粉末的万吨钢板!
金丹修士的神威,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,都让他这个靠着邪法苟活的炼气期小修士感到神魂战栗,从骨子里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“我是什么人,你还没资格知道。”林辰的眼神冰冷,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,“我只问你,这些年,你害了多少人?”
孙耀庭眼珠子一转,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拼命地磕起头来,干瘪的眼眶里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,哭诉道:“上仙饶命!上仙饶命啊!咱家也是被逼无奈啊!
咱家寿元将近,若不吸食些许精气,早已化作一抔黄土了!咱家只找那些街面上的混混、地痞下手,从未害过好人啊!求上仙看在修行不易的份上,饶了咱家这一次吧!”
“从未害过好人?”林辰神识一扫,便在屋子角落的草堆里,发现了几件尚未完全腐烂的女性衣物,上面还残留着惊恐和绝望的气息。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一股凛冽的杀机,让屋内的烛火都剧烈地摇晃起来,几近熄灭。
“看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。”
林辰一步踏出,身形瞬间出现在孙耀庭面前,一只手如同铁钳般,掐住了他干瘦的脖子,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,双脚离地。
“搜魂!”
一股磅礴的神识,化作一根无形的尖针,毫不留情地刺入了老太监的脑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