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出九幽灵市第三天,韩砚的鞋底磨穿了。
他藏身在北荒枯河谷,靠嚼草根和喝露水活命。灵力被清道夫的追踪符压制,连最基础的御风诀都使不出。
更糟的是,通缉令比他跑得快。
沿途每个驿站、茶棚、黑市入口,都贴着他的画像——画得极丑,但“做空姜灼者”五个字血红刺目。
“听说他偷了母胎的核心算法。”
“不止!还煽动矿奴砸光幕!”
“悬赏涨到一千灵石了……甲等灵根啊!”
韩砚缩在破庙角落,听着外面旅人议论,没吭声。他知道,此刻露面就是死。
夜深,他摸出姜灼的玉牌。微光已几近熄灭,但偶尔还会颤一下,像心跳。
忽然,玉牌猛地一烫。
不是预警,是共鸣。
远处山脊上,一点幽蓝火苗无声燃起。
那不是凡火,也不是魔焰——它冷得像数据流,静得像被删除的记录。
韩砚本能想躲,但脚却朝火光走去。
山谷尽头,一个女子背对而立,青衣如雾,长发用一根枯枝随意挽着。她面前摆着三枚骨钱,正在卜卦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没回头,“比预计晚了六个时辰。”
韩砚停步:“你是谁?”
“柳青梧。”她收起骨钱,转身。眉眼清冷,左眼角有一道细疤,像被什么锋利之物划过——比如K线图的断崖。
“我知道你是韩砚。”她递来一个油纸包,“吃吧,没毒。就算有,也比饿死强。”
韩砚没接: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因为只有你,会在姜灼死后去崖底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像看透一切,“别人只盯着K线,你盯着人。”
韩砚心头一震。
又是这句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声音低沉,“交易所的人?魔修?还是……另一个韭菜?”
柳青梧笑了,那笑里没有温度:“我是来毁掉你们两界的。”
她指向南方——九幽灵市的方向,又指北方——魔域黑塔的轮廓隐现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