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人界用灵根喂母胎,魔界用魂魄养‘债狱’。两边都在搞证券化,只是包装不同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我,要让这场游戏,彻底崩盘。”
韩砚眯起眼:“为什么找我?”
“因为你做了件蠢事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晶片,“你毁了饲喂数据,却没删交易底层协议——母胎还能重建。但如果你愿意,我们可以一起,格式化整个系统。”
晶片映出微光,上面浮动着一行小字:
【魔界-灵市跨域清算接口·测试版】
韩砚终于明白——她是魔界间谍,但目标不是窃取,而是摧毁。
“代价?”他问。
“你会被两边通缉。”柳青梧直视他,“人界说你是叛徒,魔界说你是病毒。天地之大,再无你的交易台。”
韩砚沉默良久,忽然问:“你见过真正的自由吗?”
柳青梧一怔。
“没见过。”她轻声说,“但我见过被定价的痛苦。”
远处,枯河谷的风卷起沙尘,像一场无声的熔断。
韩砚伸出手,接过油纸包。
里面是半块硬饼,和一颗干瘪的赤阳果——姜灼最爱的灵植。
“你认识她?”他声音微哑。
“不熟。”柳青梧望向星空,“但她烧塔那夜,我在魔界看到了火光。
那一刻我知道,有人开始拒绝被估值了。”
两人在废墟中对坐,分食冷饼。
没有盟誓,没有契约,只有一句:
“下一步,去哪?”
“青州。”韩砚说,“那里有个废弃的灵根检测站——陆衡提过,可能是母胎早期实验场。”
柳青梧点头:“我带你绕过清道夫哨卡。但记住——”她眼中闪过一丝蓝芒,“别信我的任何一句话,包括这句。”
韩砚笑了。这是他逃亡以来,第一次笑。
因为他知道,在这片把命当数字的世界里,
最危险的,不是敌人,而是还能让你相信的人。
而他,已经没得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