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一个老矿工颤巍巍上前，在岩壁最下方，用铁钎狠狠凿出五个大字：
灵根不可定价
字迹歪斜，却深如刀劈。
其他人跟着上前，有的补笔，有的描红，有的只是把手按在字上——像在签一份无人承认的契约。
韩砚看着那行字，忽然想起地球最后一刻。
那时他想的不是K线，不是杠杆，而是：我的命，凭什么由别人打分？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他开口。
赵穗和柳青梧同时看向他。
“母胎靠数据饲喂，但它的神经网有延迟——从交易发生到灵气抽取，有七息空窗。”他语速加快，“如果我们能在七息内，把爆仓者的灵力导入地脉……”
“灵力会散逸。”柳青梧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赵穗突然插话，“黑脊矿底下，有古修士封印的‘灵髓河’——陆衡提过，那是母胎不敢碰的禁区。”
韩砚眼中一亮。
柳青梧沉默片刻，取出那枚黑色晶片：“我可以黑进跨域接口，制造一次假清算，引开清道夫注意力。”
“代价？”
“我的身份会暴露。”她轻笑，“魔界会派‘债狱使’追杀我。”
三人对视。
没有豪言，没有歃血。
只有赵穗递来一把锈剑，柳青梧摊开地图，韩砚在岩壁上，用铁钎在“灵根不可定价”旁，加了一行小字：
韭菜，也能割镰刀。
火把熄灭前，矿洞深处传来第一声镐击岩壁的回响。
不是开采，是宣战。
而在千里之外，九幽灵市的废墟上，一块残存的光幕突然闪动，自动跳出一行新数据：
【异常波动源：青州·黑脊矿】
【风险评级：未知】
【建议：启动全域熔断】
商无咎站在高塔裂缝前，手中玉算盘珠子缓缓转动。
“有趣。”他轻声说，“韭菜……学会播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