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洞外的咔嗒声停了。
不是离开，是悬停。
像一笔交易卡在清算通道，既未成交，也未撤回。
韩砚慢慢站直，骨针还插在手腕，血顺着指缝滴在灵髓河边缘。银白光流立刻将血丝吞没——连他的痛，都不被系统承认。
“别出声。”柳青梧低语，手指按在岩壁上。她左眼角的疤微微发烫，那是债狱烙印的旧伤。
黑暗中，一道黑影缓缓步入洞口。
它没有脸，只有三道垂直裂口，像被强行撕开的信用报告。胸口嵌着一块跳动的黑晶，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名字——全是欠债者。
锁链拖地，发出高频震颤，每响一声，赵穗身后一个矿奴就捂住头蹲下，仿佛有东西正从脑子里被抽走。
“魂契锁……”柳青梧声音变了调，“它在读我们的债务史。”
韩砚眯眼。那锁链缠绕方式，像极了K线图里的止损线——一旦触发，立刻斩断。
“你们欠魔界的，不止灵石。”黑影开口，声音是上百个亡魂叠在一起的杂音，“还有信用。”
它抬手，锁链如蛇射向柳青梧。
她没躲。
锁链在距她咽喉一寸处骤然绷直——不是怜悯，是系统校验。
黑晶上浮现一行字：
【柳青梧｜原清算使｜违约等级：S】
【欠债：732魂｜未偿还：永续】
“你逃了三次。”债狱使说，“每次，都用别人的命填你的窟窿。”
柳青梧手指掐进掌心，血珠渗出。但她没低头。
韩砚忽然明白了。
魔界也在搞证券化。
只是他们不卖灵根，卖魂。
欠债者的记忆、情感、执念，全被打包成“魂债ABS”，在黑市流转。
而柳青梧，曾是那个打包的人。
“他呢？”债狱使转向韩砚，裂口微微张合，“人界的小空头，也想跨域违约？”
韩砚没答。他盯着对方胸口黑晶——那些名字里，有一个正在闪烁：姜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