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寅时最佳”→“依岗值守,随时可引”;
“勿超三刻”→“量力而行,以稳为先”;
删去所有“灵根适配”暗示。
刻完,他当众砸碎玉简。
碎片扎进泥地,像埋葬旧神。
“功法可以传,”他说,“但解释权,必须归人,不归玉。”
当天下午,韩砚在空地开讲。没有高台,没有戒尺,他盘腿坐着,面前摆着陶片。
“引气不是交易。”他说,“没有最优价,只有最适合你的节奏。”
一个老人颤巍巍举手:“我经脉堵了三十年,还能练吗?”
“能。”韩砚点头,“堵的地方,绕过去。系统说你废,但你的身体,比任何评级都诚实。”
傍晚,小栓把陶片拓印多份,分给众人。有人用炭笔在边上加注:“我试了,午时引气也行。”“我加了呼吸法,更稳。”
玉简死了。
但功法活了。
夜里,柳青梧独自走到崖底。她从怀中取出一小片未销毁的玉简残角——上面刻着“307号适配方案”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埋进姜灼坟前的红土里。
“这次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自己写规则。”
远处,营地灯火微弱。
有人在低声教孩子念陶片上的字,
不是“甲等”“丙等”,
而是“慢慢来,别怕错”。
而真正的自由,
不在玉简里,
在那句允许犯错的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