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认知迷雾启动成功。全球范围内相关数据已进行扭曲修正。事件定义为：星穹列车剧组最新技术路透。”
系统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过，顾辰这才感觉那股被全世界偷窥的压力消散了。
他长长出了一口气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浑身湿透，分不清是雪水还是冷汗。
“我们走。”
他没多解释，转身就朝着那台看着就很有年头的、通往下层区的巨型货运升降机走去。
符玄跟停云交换了个眼神，都没出声，只是快步跟上，一左一右地走在顾辰身边，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银狼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走在最后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像是在处理刚才那场乱子的后续。
那几个活着的黑衣人，包括那个把自己脑子烧坏的刀疤脸，就这么被扔在了原地。
风雪很快会盖掉一切，包括他们来过的痕迹。
“哐当——”
大铁笼子一样的升降机关上了门，伴着刺耳的铁皮摩擦声，开始往下沉。
头顶的贝洛伯格上层区，那片终年不化的冰雪世界，在视野里慢慢变小，最后被黑暗吞没。
升降机里，只有几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提供照明。
地方不大，四个人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随着升降机越往地底走，空气也开始变得浑浊，有股潮湿的、铁锈和石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符玄的眉头拧了起来，她不喜欢这种又闷又暗的地方。
她下意识朝顾辰那边看了一眼，想抱怨两句，却发现顾辰正靠在冰冷的铁壁上，闭着眼睛，脸色还是白得吓人。
他额头的头发被冷汗打湿，黏在脸上，平时那张吊儿郎当的脸，这会儿看着真有点不经折腾。
符玄想刺他几句，话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。
她只是悄悄地往顾辰的方向挪了半步。
感觉很奇怪。
这男人刚才徒手把人撕了的时候，她觉得他像头疯兽。
可现在，他只是安静地靠在那儿，她又觉得他像件贵得要死的瓷器，碰一下就得碎。
停云的小手，不知什么时候又轻轻抓住了顾辰的衣袖。
她什么都没讲，但那份小心翼翼的、带着温度的接触，却通过布料传了过来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。
顾辰没睁眼。
他能感觉到，从刀疤脸脑子里爆出来的那股精神冲击，还在他脑子深处一跳一跳地疼，像无数根小针在扎他的神经。
但同时，他也感觉到，随着升降机下降，周围空气里一种说不清的能量浓度正在升高。
系统管这叫“裂界能量”。
这玩意儿对普通人有害，但对他来说，却跟沙漠里见了水一样。
他身体里那股因为用劲过猛产生的、要把他从现实里撕碎的痛苦，竟然在被这种能量中和。
虽然速度很慢，但确实好受多了。
看来那个“地火圣遗物”，真的在下面。
那就是他的药。
顾辰的嘴角，不受控制地扯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