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想的却是,这个升降机真小。符玄就站他旁边,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味。她个子不高,他稍微低点头,正好能看到她漂亮的锁骨,和领口下面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肤。
啧,不愧是大明星,真有料。
还有停云,这小狐狸真会疼人,抓着自己衣袖的小手又软又暖。
果然,搞钱和搞颜色,才是成年人该干的事。就算快死了,也不能忘了初心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闷响,升降机剧烈地晃了一下,总算停稳了。
铁门慢慢打开,一股更浓的、混着灰尘、机油和某种矿石味的空气涌了进来。
眼前的景象,让符玄的瞳孔放大了。
这里没有太阳。
头顶不是天,是粗糙的岩石,上面爬满了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和架子。昏黄的矿灯挂在各处,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,让整个地方都死气沉沉的。
街道两边是破破烂烂的房子,更像是用废弃集装箱和铁皮拼凑出来的。
镇上的人穿着灰扑扑的衣服,脸上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白,和一种麻木的、没活力的表情。他们在街上走着,脚步匆匆,互相之间也不怎么说话。
这里就是贝洛伯格的下层区,磐岩镇。
比游戏画面里看到的,更压抑,更让人绝望。
符玄有洁癖,看哪儿都觉得脏,她很想吐槽几句,比如“这是人住的地方吗?”,但她一转头,看到顾辰苍白的脸色,和那双因为找到希望而重新亮起来的眸子,她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个男人,是为了治自己身上的怪病才来这种鬼地方的。
她要是再挑三拣四,就太不懂事了。
“目标地点,娜塔莎的诊所,前面三百米。”银狼合上笔记本,指了指街道的尽头。
四人穿过人群,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。
他们这一行人的画风,和整个磐岩镇格格不入。
顾辰虽然脸色发白,但个子高,长得帅。符玄娇小玲珑,气质高傲,一身讲究的行头就算在上层区也是顶级的。停云永远挂着得体的笑,那身开叉到大腿根的旗袍更是让路过的矿工们眼睛都看直了。银狼则是一副冷酷的黑客打扮,科技感十足。
他们四个走在一起,活像是误入贫民窟的王子和他的三位公主。
周围那些麻木的镇民,纷纷投来好奇、探究,甚至夹杂着贪婪的目光。
还没走到诊所门口,一阵吵闹就传了过来。
“娜塔莎医生!你别给脸不要脸!我们鼹鼠帮给你面子,才跟你好好说话!那项链到底有什么宝贝,你交出来,大家相安无事!”
“就是!你一个女人家,占着这么大的诊所,每个月不得交点保护费?我们老大说了,没钱,拿东西抵也行!”
只见一间看着还算干净的诊所门口,围着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混混。他们穿着破皮夹克,胳膊上纹着可笑的鼹鼠图案,有的人脸上还安着粗糙的电子义眼,一闪一闪地放着红光。
而在他们对面,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,有着一头温柔紫色长发的女人,正一个人跟他们对峙。
她手里,居然抱着一门跟她温柔外表完全不搭的、造型粗犷的榴弹炮!
炮口黑洞洞地对着那群混混,女人脸上没有一点害怕,只有一种被逼到头顶的疲惫和强硬。
“我说过很多次了,滚出我的诊所。”她的嗓音很好听,带着知性温柔的感觉,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客气,“这里不欢迎你们。项链只是我母亲的遗物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嘿,嘴还挺硬!”带头的独眼龙混混冷笑一声,“兄弟们,别跟她废话了!老大说了,今天必须拿到东西!她不敢开枪,诊所里还有好几个快死的伤员呢!”
说着,他就要带人往里冲。
娜塔莎的脸色变了,她抱紧了榴弹炮,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焦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