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出来了？”沈静凑过来看了眼，笔尖点在他写的“(1,3)”上，“带回去验证一下，反函数的定义域容易错。”
陈志强低头验算时，听见林薇薇对同桌说：“你看陈志强那样子，是不是很可笑？”男生的笑声混着薯片的咔嚓声传过来，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，指节泛白。
【警告：听觉捕捉特定声纹已达6秒。】
电流像根细针，扎得他耳膜嗡嗡响。这次他没抬头，反而在草稿本上用力画了个圈，把刚才算出来的坐标圈在里面，圈得太用力，铅笔芯都断了。
“喂，陈志强，薇薇问你……”张萌的声音突然在过道响起，带着幸灾乐祸的调子。
“他在做题。”沈静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，“老师说这道题要交，你要是闲得慌，不如帮他把练习册抱到办公室？”
张萌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料到沈静会接话。沈静平时在班里像个透明人，成绩中上，不参加任何八卦，此刻却抬着头，眼神平静地看着张萌，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动了动。
“多管闲事。”张萌撇撇嘴，悻悻地走了。
陈志强松了口气，后背的汗把衬衫洇出个小圈。他转头想道谢，却看见沈静已经低下头，继续在练习册上画辅助线，只是耳根有点红。
剩下的一个小时，陈志强像握着方向盘似的盯着试卷。每当视线要飘向林薇薇的座位时，就赶紧画个瞄准镜；每当听见她的笑声时，就默念函数公式。系统弹窗偶尔还会变红，但电流感一次比一次弱，好像他的神经正在慢慢适应这种“电击疗法”。
最后十分钟，他居然算出了那道全班正确率不到30%的函数题。把笔放下时，手腕都在抖，却有种说不出的轻松，像跑完八百米冲过终点线的瞬间。
【任务完成。】
【奖励：“抗干扰专注”初级技能（可降低10%外界干扰影响）。】
系统弹窗变成柔和的绿色，陈志强看着那行字，突然想起沈静练习册上的小猫。他转头时，沈静正好合上练习册，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，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沈静的耳朵又红了，抓起书包站起来：“放学了，一起走吗？”
陈志强点点头，收拾书包时，发现手机还安安稳稳地躺在体育服下面。他摸了摸手机外壳，突然觉得这旧机型也没那么烫手了。
走出教室时，林薇薇正和那个男生并肩走在前面，她的头发扫过男生的胳膊，笑得像颗糖。陈志强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，然后自然地移开，落在沈静背着书包的背影上——她走路时脊背挺得很直，书包带勒出细细的肩线。
【检测到宿主主动规避关注行为，技能熟练度+1%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像片羽毛，轻轻落在心里。陈志强加快脚步追上沈静，操场上的风带着青草味，吹得人心里敞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