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不锈钢餐盘碰撞声像串没完没了的鞭炮，炸得人耳朵发嗡。陈志强端着打满饭菜的餐盘，在拥挤的人群里踮脚张望——靠窗的位置基本满了，只有倒数第二排还空着个单人座，阳光透过玻璃斜斜地打在桌面上，浮尘在光柱里翻滚。
他刚要走过去，就看见周明把黑色双肩包往空位上一扔，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对面，冲他扬了扬下巴，嘴角挂着点说不清的笑意。
周明以前总帮他占座的。那时候陈志强天天围着林薇薇转，午饭时间要么帮她买奶茶，要么替她抄笔记，等自己能吃饭时，食堂早就没什么好菜了。是周明总多打一份糖醋里脊，说“我妈让我减肥，你帮我消灭点”。
可现在，周明的书包就像道无形的墙，堵在那个唯一的空位前。
周围隐约传来细碎的议论声。
“看，那就是陈志强。”
“听说他跟林薇薇闹翻了？”
“呵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呗。”
“我赌他撑不过三天，肯定得回头求林薇薇。”
这些话像细小的针，扎在陈志强的后颈上。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，找个角落蹲着吃——以前他总这么做，只要能避开别人的目光，怎么都行。
【检测到“社交边界侵犯”。】
【触发任务：要求对方挪开书包，语气平静，眼神坚定。】
【任务奖励：解锁“气场稳定”被动技能（微弱）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未来三天食堂打饭时，餐盘自动掉落三次。】
系统弹窗突然跳出来，淡蓝色的光框把“餐盘自动掉落”几个字圈得格外显眼。陈志强的嘴角抽了抽——那比当众认错还丢人，想象一下自己端着饭菜在打饭窗口前手一抖，排骨汤洒满地，周围人哄堂大笑的场景，他的耳朵就开始发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周明对面站定。餐盘边缘的热气熏到脸上，带着点饭菜的香味，却让他的心跳更快了。
“周明，”他开口时，声音有点发紧，像嗓子里卡了根鱼刺，“麻烦把书包挪一下。”
周明像是没听见，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筷子把几粒米戳得稀烂。阳光照在他染成棕色的头发上，发根新长出的黑发像圈灰色的年轮。
陈志强的手指攥紧了餐盘边缘，不锈钢的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爬。他想起昨天体育课上，沈静递给他的薄荷糖，那股清凉好像还留在舌尖。
“麻烦你，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稳了些，“把书包挪开，我想坐这儿。”
周明终于抬起头，挑了挑眉，像是很惊讶：“哟，这不是陈志强吗？怎么，今天没去给林薇薇当跟班？”他故意把“跟班”两个字说得很重，“这位置有人了，你找别的地方吧。”
“没人。”陈志强直视着他的眼睛，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看周明——以前总觉得周明的单眼皮透着点机灵，现在却发现那里面藏着点幸灾乐祸，“我看见是空的。”
“我说有人就有人。”周明把书包往空位里又推了推，拉链上的金属挂坠撞在桌腿上，发出“叮”的一声，“林薇薇刚才还跟我说，让我帮她占个座呢，怎么，你想跟她抢位置？”
这话戳中了陈志强的痛处。以前他确实连跟林薇薇同桌吃饭都觉得是恩赐，周明肯定算准了他不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