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任！”林薇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，“陈志强的成绩有问题！他肯定是抄的，不然怎么可能突然进步这么多？”
主任推了推眼镜，目光从她脸上扫过，又落到陈志强身上——他正站在人群外围，沈静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个没拆的肉包，大概是刚从食堂过来。陈志强的表情很平静，既没得意也没辩解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。
“你说他抄的？”主任哼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个U盘，“正好，这次考试全程录像，还有答题卡扫描件，我这就去办公室调出来，让大家都看看，到底是谁有问题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突然变得锐利，直直射向林薇薇：“不过我倒要问问你，昨天下午，你父亲的远房表弟，也就是教务处的张老师，为什么要三次申请查看陈志强同学的答题卡扫描件？而且系统记录显示，他试图修改主观题分数，被后台拦截了。”
“修改分数？”人群里炸开了锅。
“张老师不是挺老实的吗？怎么会干这种事？”
“怪不得刚才看到张老师被校长叫去训话，原来真是他！”
林薇薇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，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终于明白，为什么早上给张叔发消息，他一直没回——他根本不是没看到，而是被抓了现行。
陈志强弯腰，捡起滚到脚边的一支口红，走到林薇薇面前递过去。阳光落在他肩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刚好盖住林薇薇的脚。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手，她像触电似的缩回手，口红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断了一截。
“赌约你输了。”陈志强的声音很轻，却听得很清楚，“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。”
林薇薇猛地抬头看他，眼里第一次没有了算计和得意，只剩下茫然和恐慌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蹲下身，胡乱地把地上的东西往书包里塞，发绳彻底松了，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背上，像只被雨淋湿的鸟。
陈志强没再看她，转身对沈静笑了笑：“走吧，肉包快凉了。”
“嗯！”沈静用力点头，把手里的肉包递给他，“给你吃，刚出锅的，还热乎呢。”
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，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了。沈静突然说：“其实我刚才有点担心，怕你会生气。”
“生气什么？”陈志强咬了口肉包，热气腾腾的，把心里那点淡淡的疲惫都驱散了。
“生气林薇薇耍花样啊。”沈静踢着路上的小石子，“换作是我，肯定气坏了。”
陈志强笑了笑。他确实没怎么生气，不是因为输赢，而是因为看到林薇薇蹲在地上捡东西时，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——像个攥着糖纸不肯撒手的小孩，以为那就是全世界，却不知道糖早就化了。
【赌约胜利。奖励：林薇薇相关干扰永久屏蔽。综合评价提升至A-。】
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，陈志强刚好走到教学楼下。阳光穿过走廊的窗户，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，他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，忽然觉得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原来摆脱一个人，不是靠争吵或报复，而是当她耍尽手段时，你已经站到了她够不到的地方，连回头看一眼都觉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