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清点战利品,准备满载而归的时候,一个新兵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,脸色煞白,指着一节车厢结结巴巴地喊道:
“首……首长!不好了!有个……有个车厢里有活人!还……还杀了两个鬼子!”
林峰眉头一皱,立刻带着幽灵和肥皂赶了过去。
那是一节用来运送俘虏的闷罐车厢,车门已经被肥皂用霰弹枪轰开了一个大洞。一股浓郁的血腥、汗臭和骚臭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,熏得人直皱眉。
车厢里光线昏暗,几十个穿着破烂国军军装和百姓衣服的俘虏,正蜷缩在角落里,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们。
而在车厢中央,两个日本兵的尸体倒在血泊中,死状极其凄惨。一个喉咙被硬生生撕开,鲜血流了一地;另一个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的西瓜,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。
一个身材高大魁梧、剃着光头的壮汉,正赤着古铜色的上身,浑身肌肉虬结,上面遍布着新旧交错的伤痕。他手里拎着半截断裂且沾满血污的枪托,眼神如同一头被困的猛兽,凶悍而警惕地盯着门口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那股子彪悍狂野之气,如同出鞘的利刃,让人不敢直视。
正是刚在战俘营里杀了两个鬼子,准备跳车逃跑的魏大勇!
魏大勇看到门口出现的林峰一行人,瞳孔猛地一缩。
眼前的这几个人,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奇特军装,浑身挂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装备,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杀气。尤其是为首那个年轻人,身材挺拔,脸上戴着一副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墨镜,气质沉稳而锐利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
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肌肉紧绷,以为是哪支从德国回来的中央军精锐部队。
“好汉子!”
林峰看着眼前的魏大勇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能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,干掉两个全副武装的鬼子,这份胆气和武力,绝非常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林峰问道。
魏大勇警惕地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托,沉声问道:“你们是哪部分的?也是打鬼子的队伍?”
林峰也不在意他的无礼,反而觉得这才是真性情。他见猎心喜,从旁边一个新兵手里拿过一把缴获的三八大盖,随手扔了过去。
“外面还有几个想跑的鬼子,露两手给我看看?”
魏大勇接过枪,那熟练地拉动枪栓、检查弹仓、抵肩瞄准的一连串动作,如行云流水,一看就是个老兵。他的目光扫过林峰,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个如同门神般沉默的幽灵和肥皂,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了一些。
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,都是打鬼子的队伍,那就不是敌人。
他没有多说废话,猛地蹿到车厢门口,半蹲下身子。
只见远处百米开外的雪地里,一个受伤的鬼子正一瘸一拐地试图逃进树林。
魏大勇几乎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瞄准,凭借着本能抬手就是一枪!
“砰!”
枪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。
百米外,那个逃跑的鬼子应声而倒,后脑勺上爆出一团血雾,整个人向前扑倒在雪地里,再也没有动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