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亭据点通往预定观摩地点的必经之路上,是一段被当地人称为“阎王沟”的狭长山谷。
凌晨四点,天色黑得像泼了墨,山林间万籁俱寂,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的虫鸣,更显得这片山谷阴森可怖。
林峰带着幽灵、肥皂,以及几名暗影连的工兵,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这里。他们没有携带任何枪支,而是抬着几个用帆布包裹的沉重铁疙瘩。
这些铁疙瘩,是林峰用战争点从系统里兑换的155毫米榴弹炮哑弹。每一个都有一米多高,近百公斤重,冰冷的钢铁外壳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幽光。虽然是哑弹,但里面填充的8公斤B炸药却是实打实的。
此刻,肥皂正蹲在地上,像个最精细的钟表匠,小心翼翼地进行着他的“艺术创作”。他用特制的工具拧开炮弹底部的引信盖,将一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电子引信,稳稳地装了进去。这枚引信连接着一个微型遥控接收器,能让这枚沉睡的钢铁巨兽,在林峰按下按钮的瞬间,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。
“头儿,给小鬼子加点料。”肥皂一边操作,一边通过喉麦低声说道,“我把电子引信装上去了,再混进去一些钢珠和碎铁片,保证让他们坐一次真正的‘土飞机’,连人带车都拼不起来。”
在肥皂的指挥下,工兵们迅速而专业地挖掘着埋设点。他们将十枚改装后的巨型路边炸弹,沿着山路两侧最狭窄、最陡峭的地段,以犬牙交错的方式精心埋设。
每一枚炸弹的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,确保引爆时能形成交叉火力,让爆炸的冲击波在山谷中反复激荡,威力被放大到极致。
伪装用的泥土和枯叶被小心翼翼地铺上,仿佛这里从未有人来过。只有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信号线,被埋入土中,连接到几百米外山坡上的一个隐蔽起爆点。在那里,林峰将亲自奏响这场死亡交响乐的序曲。
清晨,山谷间的薄雾尚未散去。
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山谷的宁静。
十几辆日军的九四式卡车,排成一条长龙,车头插着太阳旗,耀武扬威地驶入了伏击圈。车上坐满了精神抖擞的日军军官,他们穿着笔挺的呢料军官服,腰间挂着擦得锃亮的指挥刀,正兴高采烈地交谈着,准备去观摩一场“辉煌”的胜利。
车队最中间的一辆卡车里,一名佩戴着少将军衔,留着仁丹胡的矮胖军官,正端着蔡司望远镜,意气风发地看着前方的道路。他就是这次观摩团的最高指挥官,服部直臣少将。
“山田君,你看,这里的地形倒是不错,很适合土八路打伏击。”服部直臣放下望远镜,对身边的参谋长笑着说道,语气中充满了轻蔑,“只可惜,支那军队没有重火力,他们的那些土制地雷,连我们卡车的轮胎都炸不破,哈哈哈!”
几百米外的山坡上,林峰正通过M200狙击枪上的高倍瞄准镜,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。镜中,服部直臣那张自大的笑脸清晰可见。
“各单位注意,目标已进入一号区域。”
“狙击小组就位,已锁定所有机枪手和掷弹筒手。”幽灵冰冷的声音传来。
“突击小组就位,随时可以从侧翼切入。”普莱斯的声音沉稳有力。
林峰的目光死死锁定住车队头车。他没有急着引爆,而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,等待着,等待整个车队都完全进入他布下的死亡陷阱。
“头车进入引爆区……第二辆……第三辆……”
当时机成熟的一刹那,当服部直臣少将乘坐的卡车,恰好行驶到一枚155毫米榴弹正上方时,林峰的嘴角,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。
他拿起了那个如同老式收音机般的遥控器,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。
“再见了,将军阁下。”
没有声音,没有火光。只有一道无形的电波,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。
下一秒。
轰——!
一声前所未有的惊天巨响,仿佛平地惊雷,瞬间撕裂了整个山谷!
十枚155毫米榴弹炮炮弹在同一时间被引爆!
大地剧烈地颤抖着,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被惊醒!恐怖的爆炸冲击波,卷起数千度的高温、无数致命的钢珠和碎石弹片,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死亡气浪,以无可匹敌的姿态,横扫了整个车队!
慢镜头下,时间仿佛被凝固。
埋设在路中央的炸弹率先引爆,火光冲破地面,服部直臣乘坐的卡车就像一个被巨人狠狠踩了一脚的玩具模型,车底瞬间向上拱起,巨大的车身被高高抛起十几米,在空中翻滚着解体,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,变成一堆扭曲燃烧的废铁!
车厢内的服部直臣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恐怖的冲击波瞬间将他的内脏震成了肉泥,紧随其后的高温火焰将里面的一切都化为了焦炭。
这位不可一世的帝国少将,还没来得及下车踏上这片土地,就在自己最钟爱的卡车里,被活活震死、烧焦,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未能留下。
紧接着,道路两侧的炸弹接连引爆,形成了死亡的交叉火力网。卡车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碎,车上的军官们在冲击波中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抛向空中,随即被无数高速飞行的钢珠和弹片打成筛子。
爆炸过后,狭长的山谷里一片狼藉,如同人间地狱。
十几辆卡车,没有一辆是完好的,全都变成了燃烧的残骸。幸存下来的日军军官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、超越他们理解范围的恐怖爆炸给震得七荤八素,耳中全是尖锐的蜂鸣声,许多人被震得七窍流血,躺在地上抽搐。
整个世界,仿佛都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