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死寂之后,幸存的日军军官们从剧烈的震荡和耳鸣中挣扎着恢复过来。
他们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——燃烧的卡车残骸,散落一地的扭曲金属,以及同僚们被炸得支离破碎、烧成焦炭的尸体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、汽油和烤肉混合的诡异味道。
幸存者脸上的表情,从茫然,到震惊,最后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“八嘎呀路!敌袭!是敌袭!”
“将军阁下!将军阁下玉碎了!”
“是土八路的埋伏!他们用了什么妖术?是重炮!是重炮攻击!”
一名左臂被炸断、脸上满是血污的大佐军官,从燃烧的卡车残骸后爬了出来。他用仅剩的右手拔出锃亮的指挥刀,面目狰狞地指向山坡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:“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!拿出你们的勇气!为将军阁下报仇!为天皇陛下尽忠!冲锋!板载——!”
残存的几十名鬼子军官,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疯狂。他们大多是狂热的武士道信徒,在这种绝境之下,第一反应不是寻找掩护、组织防御,而是拔出指挥刀或者南部十四式手枪,哇哇乱叫着,想要用一场传统的万岁冲锋,来捍卫自己最后的“荣誉”。
远处山坡上,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李云龙,顿时热血上涌,抓起身边的大刀就要站起来。
“他娘的!这帮小鬼子还挺有种!一营长,给老子吹号!跟老子冲下去!拼刺刀!老子要亲手砍下那个独臂大佐的狗头!”李云龙兴奋地吼道。在他看来,这简直是白捡的功劳,对方连枪都不要了,就等着自己上去收人头。
然而,他身边的警卫员死死地拉住了他:“团长!林先生说了,没有他的命令,不许冲锋!”
“放屁!再不冲,功劳都让他一个人抢光了!”李云龙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这时,山谷两侧,响起了林峰通过无线电下达的,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的命令。
“开火。”
下一秒,死神的镰刀,挥下了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普莱斯、幽灵、肥皂,以及十几个暗影连的战士,手中的HK416和魔改五六半同时怒吼!数十条交织的火舌,从山谷两侧的隐蔽阵地中喷吐而出,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!
HK416那如同撕裂亚麻布般的清脆射击声,与魔改五六半沉闷有力的怒吼声混合在一起,奏响了死亡的乐章。
7.62毫米和5.56毫米的步枪弹,以每分钟数千发的恐怖射速,如同狂风暴雨般,朝着那群挥舞着指挥刀、哇哇乱叫的日军军官们倾泻而去!
“噗噗噗噗噗——!”
血肉横飞!
那群所谓的“皇军精英”,在冲锋的道路上,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墙壁。他们的身体,如同被割草机扫过的麦秆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子弹轻易地撕开了他们单薄的呢料军服,钻进他们的血肉之躯,带出一蓬蓬猩红的血雾。有人刚喊出“板载”两个字,脑袋就被一颗子弹打爆,红的白的溅了同伴一身。
有人挥舞着指挥刀,还没冲出两步,身体就被十几发子弹同时命中,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抽搐着倒在血泊中。
那名带头冲锋的独臂大佐,更是被重点照顾。幽灵手中的HK416一个精准的三连发点射,三颗子弹呈品字形,全部命中他的胸口。他脸上的疯狂表情瞬间凝固,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炸开的三个血洞,然后颓然跪倒,指挥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,这是一场单方面的、冷酷无情的屠杀!
热血的白刃冲锋,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,成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笑话。
远处的李云龙,已经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张着嘴,手里的大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,脸上满是震撼和一丝丝的心疼。
“败家子!真是个败家子啊!”李云龙看着那些被子弹扫成碎肉的鬼子军官,心疼得直跺脚,“这得浪费多少子弹啊!他娘的子弹不要钱啊!拼刺刀多好!多过瘾啊!还能缴获几把好枪!”
旁边的赵刚也是一脸震撼,但他震撼的不是浪费子弹,而是林峰部队所展现出的恐怖火力。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双眼写满了难以置信,喃喃自语道:“这就是林老弟所说的……火力覆盖吗?太……太可怕了……这已经不是我们所理解的战争了。”
不到一分钟,枪声便稀疏了下来。
山谷中,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日军军官。遍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猩红的鲜血,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的味道,令人作呕。
林峰从掩体后站起身,看着这幅杰作,脸上毫无波澜。
“肥皂,带人下去打扫战场。记住,我要的那些东西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他对着通讯器下令,然后切换频道,对另一头说道,“李团长,援兵应该快到了,该你上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