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亭据点外,日军战地观摩团被全歼,带队少将服部直臣被炸成焦炭的消息,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,瞬间席卷了整个晋西北,乃至整个华北。
太原,日军第一军司令部。
筱冢义男在接到战报后,当场气得砸了自己心爱的茶具,暴跳如雷,随即又陷入了深深的恐惧。他无法理解,究竟是什么样的部队,拥有何等恐怖的武器,
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全歼一支由精锐军官组成的观摩团,甚至连求救信号都没来得及发出。他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幸存援兵报告中的词语:“天雷”、“火雨”、“无声的死神”。
八路军总部,则是一片欢腾。李云龙凭借阻击战的功劳,以及林峰“赠送”的七成缴获,不仅让独立团一夜暴富,更因为“协助全歼日军观摩团”的巨大功劳,之前私吞装备的过错被一笔勾销,还受到了总部的口头嘉奖。
李云龙乐得嘴都合不拢了,逢人便吹嘘自己是如何指挥独立团,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,对林峰和他那支神秘部队的功劳,却是提也不提,只是含糊地说“得到了友军的协助”。
与此同时,作为晋绥军在晋西北地区的代表,358团团长楚云飞,也第一时间收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。
“云飞兄,此事你怎么看?”方立功将一份刚刚汇总的情报递给了楚云飞,神色凝重,“据我们的人回报,战场上爆炸痕迹惊人,如同被重炮集群覆盖,绝非普通的地雷或手榴弹所能造成。
而且,大部分日军军官尸体上,布满了密集的弹孔,弹着点极为集中,更像是被一种射速极快的自动武器屠杀。现场,没有发现一具拼刺刀的尸体。”
楚云飞站在地图前,手指在虎亭据点的位置上轻轻敲击着,英武的面庞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。
“不拼刺刀……全自动武器……重炮级别的爆炸物……”楚云飞缓缓念着这几个关键词,眼神愈发深邃,“看来,李云龙的独立团,是请了一位了不得的高人助拳啊。”
他很清楚李云龙的家底,独立团虽然能打,但绝对没有能力搞出这么大的阵仗。这背后,必然另有其人。
“立功兄,备车,备上一份厚礼。我们去独立团,会一会这位李团长,顺便,也想见一见他背后的那位高人。”楚云飞做出了决定。
他此行,一是代表晋绥军进行友好交流,祝贺胜利;二是探听虚实,搞清楚这股突然冒出来的强大武装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独立团团部,当楚云飞带着一队卫兵,穿着笔挺的将校呢服,出现在门口时,李云龙正咧着大嘴,擦拭着一把缴获来的佐官刀。
“云飞兄!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快请进!快请进!”李云龙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,表现得异常热情。
两人一番客套寒暄,楚云飞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李团长,这次虎亭据点之战,贵军打得实在是漂亮,打出了我们中国军人的威风!楚某佩服!不知……是哪位将军指挥的这场神来之笔?”
李云龙眼珠一转,打了个哈哈:“哪里哪里,都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。云飞兄,来,尝尝我们边区的好酒!”
楚云飞见李云龙避而不谈,也不追问,只是话锋一转:“听说李兄此次作战,得到了一位姓林的友军鼎力相助?不知楚某可否有幸,见一见这位英雄?”
就在这时,林峰恰好从后院走了进来。他刚刚清点完这次的“收获”,几十把佐官刀和一块少将的身份铭牌,让他的战争点数暴涨了一大截,心情正好。
楚云飞的目光,瞬间就被林峰吸引了。
眼前的青年,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黑色作战服,身材挺拔,气质沉静如水,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。他身上那股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现代军人气质,那种混合了绝对自信和冷酷理性的气场,让阅人无数的楚云飞,心中猛地一凛。
“云飞兄,我给你介绍一下。”李云龙大大咧咧地说道,“这位,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,黑云寨的大当家,林峰,林老弟!这次打观摩团,林老弟可是首功!”
“原来是林先生,久仰大名。”楚云飞主动伸出手,脸上带着标准的军人式微笑,“在下晋绥军三五八团楚云飞,幸会。”
“楚团长客气了。”林峰与他握了握手,不卑不亢。
一番试探性的交谈后,楚云飞发现,眼前这个叫林峰的年轻人,谈吐不凡,对战局的看法更是远超常人,但对其身份来历,却始终讳莫如深,滴水不漏。
临走时,为了表示善意和拉拢,林峰叫住了楚云飞,送给了他一个精致的木盒。
“楚团长爱枪,这把小玩意儿,就当是见面礼了。”
楚云飞打开木盒,瞳孔猛地一缩。
只见盒内静静地躺着一把造型精美、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手枪。通体银白,枪身镌刻着华丽的纹饰,枪柄上还镶嵌着温润的象牙贴片,上面用篆体刻着“云飞”二字。
“这是……柯尔特M1911?”楚云飞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枪的型号,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定制版本。他拿起枪,那沉甸甸的手感和完美的配重,让他爱不释手。
“好枪!好枪啊!”楚云飞由衷地感叹道。
送走楚云飞后,李云龙凑了过来,酸溜溜地说道:“林老弟,你也太败家了!这么好的枪,说送人就送人?送给老哥我多好!”
林峰笑了笑,没有解释。一把系统出品的定制手枪,换来与楚云飞这条线的初步建立,这笔买卖,划算得很。
楚云飞坐在晃动的吉普车后座,手中的M1911被他握得有些温热。
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掩映在山林中的独立团驻地,目光凝重。
“立功兄,”楚云飞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把这份关于‘幽灵’的文件,加密,发特急电报给重庆。”
“记住,是用我的私人密码本。”
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,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,而一场针对林峰的暗流,已然在千里之外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