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崩溃的是塔寨那变态级的严格管理。
林景兑换的军用级安保系统,配合林灿那帮执行力爆表的“纪律督导组”,简直就是所有卧底的噩梦。
进出车间,要经过三道门禁,搜身两次,还要过金属探测仪,连皮带扣都得解下来。
工作区域内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,比省厅的指挥中心还夸张。
上个厕所,都得先跟班组长打报告,领一张“离岗证”,限时五分钟,超时就要扣工钱。
所有工人的手机一进村就全部上缴,统一保管,每天只有晚上一个小时的固定时间可以领回手机与外界联系。
李飞彻底麻了。
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自己不是来当卧底的,是特么被骗来进黑厂打螺丝的!
这哪里是毒窝?这分明就是血汗工厂!
在这种环境下,别说寻找制毒证据了,他连掏出微型窃听器的时间和空间都没有。
晚上,李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集体宿舍。
这是一个十二人间的大通铺,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和脚臭味。
他累得像条死狗,只想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同宿舍的工友们却精神十足,一个个围在一起,兴奋地讨论着。
“听说了吗?下个月就要发第一次绩效奖了!据说干得好的,能拿好几千呢!”
“真的假的?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!”
“那可不!你没看三房的辉叔,上次不小心洒了一点配料,脸都绿了,听说那一小撮就值好几百块!”
李飞躲在被窝里,竖起耳朵,努力从这些闲言碎语中捕捉有用的信息。
“配料”?
“值好几百块”?
他的警察直觉瞬间警觉起来。
难道,他们把毒品起了个“配料”的代号?
他强撑着身体,拿出藏在鞋底的微型记录仪,开始写今天的情报。
“潜入第一天。”
“被分配至原材料搬运组,负责搬运锂矿石5吨,电解液桶200桶。”
“累。真他妈累!”
“工厂管理堪比军事禁区,暂时无法深入核心区域。”
“但今晚从工友口中获悉,他们将毒品称为‘配料’,且精神状态异常亢奋,疑似集体吸食了某种新型兴奋剂以提高工作效率。”
写完这几行字,李飞把笔一摔,整个人呈“大”字型瘫在床上。
他看着窗外塔寨村那灯火通明的厂房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这个地方,处处透着诡异。
这地狱级的打工生涯,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