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剔骨鱼刀,那本是用来处理名贵石斑鱼的工具,此刻却成了最致命、最残忍的凶器。
刀光闪烁,每一次亮起,都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和一蓬飞溅的鲜血。
没有一招是多余的。
割喉,太脏,会溅到老板。
捅心,太慢,不够有威慑力。
老默的刀,精准无比,只对着一个地方去——手筋、脚筋!
他要废了这些为虎作伥的赵家恶犬,让他们这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,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,回忆今晚的愚蠢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快得让人窒息,不到三分钟。
当老默的身影鬼魅般重新回到叶天身后站定时,那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金牌打手,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。
他们没有死,但那种绝望比死更痛苦。
每个人都捂着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腕或脚踝,在光洁的地板上翻滚、哀嚎,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,让整个奢华的宴会厅,瞬间变成了修罗地狱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廉价的恐惧。
全场死寂!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、高效、堪称艺术的恐怖手段给吓傻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重新恢复沉默,仿佛只是出门丢了一趟垃圾的中年男人,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。
这个人……是魔鬼吗?
老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白布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鱼刀上的血迹,动作轻柔,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擦完后,他走到那个最先冲上来、此刻正抱着断手哀嚎的打手头目面前,蹲下身子,将那把还带着一丝血腥气的鱼刀,在那人惨白的脸上轻轻拍了拍。
他歪着头,用一种极其认真、仿佛在探讨学术问题的语气,轻声问道:
“你想吃鱼吗?”
那个打手头目,一个在道上混了十几年,砍人都不眨眼的狠角色,在对上老默那双毫无感情、如同深渊般的眼睛时,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。
他裤裆一热,一股骚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名贵的西裤。
“不……不想……饶命……饶命啊……”他涕泪横流,语无伦次地哀求着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。
赵瑞龙站在原地,双腿如同筛糠般抖个不停,牙齿上下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他看着满地打滚的自己的心腹手下,看着那个比魔鬼还可怕的男人,第一次,他感受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源自于最原始、最纯粹的暴力,足以碾碎他所有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、可笑的傲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