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只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漏风声,最后脑袋一歪,竟是直接被这一巴掌抽晕了过去。
全场,鸦雀无声。
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
打了……
真的打了!
当着汉东省这么多头面人物的面,把前省委书记赵立春的亲儿子,给一巴掌抽晕了过去!
这是何等的霸道!何等的嚣张!何等的无法无天!
高育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不忍再看。高小琴则吓得脸色煞白,娇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。而祁同伟,更是眼观鼻,鼻观心,仿佛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
叶天的目光,如同最锋利的探照灯,缓缓扫过全场。
他的视线所到之处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那些平日里在各自领域作威作福的厅长、局长、董事长们,此刻全都低下了他们那颗高傲的头颅,像是一群等待审判的鹌鹑。
在这一刻,他们终于深刻地理解了,什么叫作权力的碾压。
“从今天起,中央第一督导组,正式进驻汉东。”
叶天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“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,有什么背景,跟谁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在这里,我给你们立个规矩。”
他伸出手指,遥遥指向那口漆黑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铜钟。
“这口钟,就放在这里。在我离开汉东之前,谁敢动它一下……”
叶天的嘴角,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冷冽。
“……就是公然对抗中央,抗旨不遵。”
“下场,你们可以自己想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这群已经被吓破了胆的土鸡瓦狗,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领,转身带着老默,迈着沉稳的步伐,向宴会厅外走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满地狼藉,穿过那辆如同怪兽般匍匐的泥头车,很快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里,宴会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才缓缓散去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压抑的喘息声此起彼伏。
许多人这才发现,自己那身名贵的西装后背,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,黏在皮肤上,冰冷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