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的收枪,像是一个明确无比的信号。
在场的所有人,哪怕再迟钝,也终于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,恐怕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力的极限。
连手握一省公安大权、素以强硬著称的祁同伟,在对方面前都只能屈辱退让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“背景深厚”可以解释的了。这是天威!
然而,总有那么一两个被惯坏了、脑子里塞满稻草的蠢货,看不清形势。
赵瑞龙就是其中之最。
他虽然被老默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,但从小到大,“赵立春”这个名字就是他无往不利的护身符。在他看来,就算对方来头再大,大得过他那位曾经主政一方、如今位列副国级的父亲吗?
“我爸是赵立春!我爸是赵立春!”
赵瑞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从惊恐中榨取出一丝疯狂的勇气,指着叶天,声嘶力竭地吼叫着,“你敢动我?我爸一个电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你和你全家都得完蛋!”
他以为搬出父亲的名号,至少能让对方有所忌惮。
可惜,他打错了算盘。
叶天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。
他只是觉得耳边这只苍蝇实在聒噪。
“太吵了。”
叶天淡淡地吐出三个字,然后对身后的老默下达了指令,简单,却蕴含着无上的威严。
“掌嘴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
老默的身影,再一次动了。
这一次,比刚才更快,更突兀!
他就像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,前一秒还在叶天身后,下一秒已经鬼魅般出现在赵瑞龙的面前。
赵瑞龙的瞳孔里倒映出老默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他惊恐地张大了嘴,想要求饶,想要求救,却因为极致的恐惧,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“啪!!!”
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,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轰然炸响!
这声音,甚至盖过了地上那些保镖的呻吟。
这一巴掌,老默没有丝毫留力。
赵瑞龙那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,如同一个被高速卡车撞飞的破麻袋般,被直接抽飞了出去,在空中狼狈地旋转了三百六十度,然后重重地摔在三米开外的餐桌上。
“哗啦——”
昂贵的骨瓷餐具、水晶酒瓶、精致的菜肴被砸得粉碎,红酒、汤汁和血水混在一起,一片狼藉。
赵瑞龙躺在废墟之中,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,迅速变成了紫黑色,像是发酵的猪头。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从他嘴里飞了出来,在光洁的地板上滚了几圈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