督导组的第一次全体案情分析会,在小白楼的会议室里召开。
气氛严肃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。小白楼外围,省军区派来的警卫连已经接管了防务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肃杀的气氛让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。
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一处处长陆亦可,正襟危坐,手里拿着一支笔,眼神却不时地偷偷瞟向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组长。
当接到命令,被抽调至中央督导组时,陆亦可的心情是复杂的。一方面,她为能够参与到如此高级别的行动中感到兴奋;另一方面,当她得知组长叶天只有二十六岁时,心里不免打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二十六岁?比自己还小。
在她想来,这大概率又是一个下来镀金的京城公子哥,仗着家里的背景,来汉东指手画脚,捞一份履历罢了。她甚至已经做好了阳奉阴违,自己单干的准备。
然而,从山水庄园的惊天巨响,到省委常委会的座次之争,叶天用两件石破天惊的大事,彻底刷新了她对“纨绔子弟”的认知。
这哪里是纨绔,这分明是过江猛龙,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过江猛龙!
会议开始,叶天没有半句废话,直入主题。
“丁义珍案,目前进展如何?”他的目光扫向负责汇报的汉东省纪委干部。
那名干部连忙站起来,擦了擦额头的汗,汇报道:“报告叶组长,我们已经查明,丁义珍在出逃前,通过其情妇的账户,向海外转移了超过一千六百万美元的非法资金。但是丁义珍反侦察能力很强,在洛杉矶落地后就人间蒸发了,目前,我们已经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布了红色通缉令,但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叶天摆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人,我已经抓回来了。”
什么?!
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叶天,包括钟小艾和陆亦可。
丁义珍出逃,满打满算还不到四十八小时!美国可不是华夏的后花园,想抓个人回来,需要走极其复杂的司法程序,快则数月,慢则数年。就算启动最高级别的外交途径,也不可能在两天之内把人从洛杉矶弄回来!这在物理上就不可能!
叶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:“谁告诉你他在洛杉矶?美国那边不过是个幌子。老默的人,在公海就把他截住了。”
这个解释,比直接说抓回来了更让人心惊胆战。这意味着叶天的情报网,已经精准到了可以预判丁义珍的假动作,并且拥有在公海随意“截人”的恐怖实力!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国家机器的能力范畴!
“老默。”叶天淡淡地喊了一声。
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他身后的老默,走上前,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了会议桌上。
屏幕亮起,播放的是一段视频。
视频的背景,似乎是一间地下室。丁义珍,那个在电视上道貌岸然的副市长,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,嘴里塞着破布,浑身是伤,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官威。
视频里,一个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,正拿着一把钳子,在丁义珍面前比划着。
“说,还是不说?”
丁义珍呜呜地摇头,眼神里满是哀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