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
一切都完了!
他通风报信,这是铁一样的罪证!一旦被证实,别说副省长,他这身警服都得被扒下来!他奋斗了一辈子,不惜下跪求婚,不惜给领导哭坟,好不容易爬到今天的位置,难道就要这样毁于一旦?
电话那头,叶天似乎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,继续用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道:“祁厅长,你说,丁义珍的这份口供,如果我直接交给中纪委,你会是个什么下场?”
祁同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被双规,被送上法庭,在监狱里度过余生的凄惨景象。
他这辈子,哭过,跪过,为了往上爬,他付出了尊严,付出了爱情,付出了所有的一切。他以为自己终于能胜天半子,改变命运。
可现在,命运只是轻轻动了动小指,就要把他彻底碾碎。
然而,就在祁同伟陷入彻底绝望的时候,叶天的话锋,却突然一转。
“不过呢,我这个人,比较爱才。”
“你祁同伟,虽然是个小人,但也是个人物。当过缉毒英雄,中过三枪,有勇有谋,就这么去吃牢饭,有点可惜了。”
嗯?
绝望的深渊中,仿佛射入了一丝微光。祁同伟猛地抬起头,涣散的眼神中,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……他这是什么意思?
“把电话捡起来。”叶天的声音传来。
祁同伟像是被操纵的木偶,颤抖着手,将话筒捡了起来,重新放到耳边。
“祁厅长,我给你一个机会。”叶天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诱惑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赵家这艘破船,马上就要沉了。你是想跟着他们一起陪葬,还是换一艘更大、更稳的航空母舰,继续你的‘胜天半子’?”
“做我的刀。”
“我让你……胜天半子。”
说完这句话,叶天没有给祁同伟任何思考和回答的机会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
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祁同伟呆呆地站在原地,如遭雷击。
做他的刀?
换一艘船?
叶天没有立刻抓他,而是给了他一个选择。
一个用忠诚,换取生路的选择。
恐惧、屈辱、不甘,以及一丝病态的兴奋,种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。
叶天没有立刻逮捕他,而是将这枚定时炸弹,悄无声息地放在了他的心里。让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希望的渴望,在他心中疯狂发酵、蔓延。这比直接抓捕,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。
祁同伟瘫坐在椅子上,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自己已经成了叶天手中提着的线偶。
而那根线,随时可能断裂,也随时可能……被重新提起。他的人生,已经不再由自己掌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