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山水庄园。
往日里纸醉金迷、宾客盈门的奢华庄园,此刻却是一片死寂,连门口的保安都少了许多,透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萧索气息。陈清泉在这里被抓,赵东来那杀气腾腾的扫黄行动,已经让这里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之地。
庄园最深处,那间象征着赵瑞龙权势与地位的顶级总统套房内。
“砰!”
“哐当!”
价值数十万的古董花瓶,被狠狠地砸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名贵的红酒被泼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如同凝固的血液。
赵瑞龙双眼赤红,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,在房间里疯狂地破坏着一切能看到的东西。他英俊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狰狞的恐慌与暴戾。
“废物!刘新建这个废物!”
“养了你这么多年,关键时刻,连一天都扛不住!废物!饭桶!”
他一边砸,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着。
就在半个小时前,他通过自己在公安系统的内线,得到了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消息。
刘新建,招了。
不仅招了资金转移的全部黑幕,还供出了一份长长的行贿名单!
这个消息,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,把他所有的侥幸和倚仗,都劈得灰飞烟灭!
刘新建是他的钱袋子,更是他赵家黑金帝国的总账房。他一倒,就等于斩断了赵瑞龙最重要的一条臂膀,更将他所有的罪恶,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!
他的资金链,断了。
他的保护伞,在叶天那蛮横不讲理的冲击下,也破了。
陈清泉被抓,高育良和祁同伟那边已经自顾不暇,根本指望不上。他给祁同伟打电话,对方根本不敢接。他又尝试联系高育良的秘书,结果对方用最官方的口吻打着官腔,说高书记正在开重要的会议,没时间。
他被孤立了!
被那些曾经巴结他、奉承他的人,像躲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开了!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拔光了利爪和牙齿的猛虎,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越收越紧,即将窒息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再等下去,等待他的,就是一副冰冷的手铐!
跑!
必须马上跑!
这个念头,如同疯长的野草,瞬间占据了他整个大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