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,十分明白师傅的意思。他满含感激地接过饭盒,脸上洋溢着笑容,大声说道:“好嘞,谢谢师父!”随后,他又略带担忧地说:“话说,咱们这餐馆最近客人这么多,忙得过来吗?我让雨水放学自己走回家了,她认得路,应该没问题。”
师傅一听,皱了皱眉头,认真地说道:“女孩子自己回家可不安全,你还是去接她一下吧。饭馆这边你就放心,有我盯着呢,出不了啥事儿。”
有了师傅这番话,何雨柱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。他轻轻地点了点头,向师傅投去一个信任的眼神,然后拿着饭盒,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丰泽园。
此时,另一边的红星学校里,放学的铃声欢快地响了起来。学校门口瞬间热闹起来,学生们背着书包,像一群欢快的小鸟,从校园里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。在学生们中间,还夹杂着几个老师,他们穿着整洁的白衬衣,推着自行车,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
在学校门口不远处,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。树底下,站着几个高年级的同学,他们穿着打扮流里流气,活脱脱像几个二溜子。他们眼睛紧紧盯着从学校出来的同学,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,打算找几个同学“榨点油儿”。
许大茂就是这几个二溜子中的一员。此时的许大茂,还不是轧钢厂风光的放映员,他只是红星学校初中部一名即将毕业的学生。
许大茂在学校里可是出了名的小混混。他学习成绩那叫一个差,年年在班里垫底。他爹许富强也清楚,自己儿子压根不是读书的料,早就四处托关系、打点好了一切。等许大茂初中一毕业,就让他去电影院当学徒,以后直接去轧钢厂接替自己的工作,当个放映员。
放映员这份工作,轻松又有油水可捞,更重要的是还能免费看电影,这可把许大茂给乐坏了。他本来学习就不好,现在有了这个“光明”的未来,干脆连学都不想上了。整天逃课翻墙出去玩,还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,整天无所事事,在学校附近瞎晃悠。
“诶,许哥,你尝尝这个。”这时,一个满脸麻子的男生满脸讨好地笑着,递过来一条东西。
许大茂接过一看,眉头微微一挑,问道:“烟卷?”
“大哥好眼力!这是我从我爹那里拿的烟草自己卷的,你尝尝这味道咋样。”说着,麻子从自己兜里掏出一盒火柴,抽出一根划着,小心翼翼地给许大茂点上了火。
许大茂把烟头放进嘴里,猛地吸了一口,瞬间被呛得咳嗽起来:“咳咳咳!咳咳咳!”他脸色涨得通红,生气地骂道:“什么破东西!”说完,他立马把烟扔在地上,狠狠地踩了几脚,把火踩灭。
麻子看着自己爹平时都舍不得抽的烟,就这么被许大茂抽了两口就扔了,心疼得直咧嘴。
“你这是什么东西,一点也不好抽!”许大茂嫌弃地说道,“你也不看看你许哥平时都抽什么。”说完,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半盒烟,这可是他从他爹许富强那里偷来的“牡丹牌”香烟。他抽出一根,在麻子面前得意地甩了甩,炫耀道:“看见没,带滤嘴的,你见过没?什么年代了还抽自己卷的烟,出去可别说是跟我混的。”
麻子看到许大茂拿出来的带滤嘴的卷烟,眼睛都直了。这玩意在当时可贵着呢,一盒要两千多,一般家庭根本抽不起。他立马满脸谄媚地说:“哎呦,许哥啊,双职工家庭就是有钱,我都没见我爸抽过这种烟呢。”说完,他伸手想去拿许大茂手里的烟仔细瞧瞧。
许大茂眼疾手快,一巴掌拍开麻子的手,骂道:“别碰,你什么档次,还想跟我抽一样的烟。”说完,他把烟塞进烟盒里。
许大茂嘴上虽然这么说,心里却在暗自嘀咕:这烟可碰不得啊,我偷出来就是为了在这帮小弟面前装装样子。回家还得偷偷给老爷子放回去呢,要是被老爹发现了,我的腿非得被他打断不可。
许大茂刚在小弟们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完香烟,那股子威风劲儿正足呢。这时,他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学校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“呦,那不是何雨水吗?”许大茂眼睛一亮,看着独自站在马路边,正准备过马路的何雨水,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,阴阳怪气地说道。
“谁呀?”麻子一脸茫然,眼睛四处张望。
许大茂伸出手,朝着何雨水的方向指了指,撇了撇嘴说:“就那个小闺女,她爹前些日子跟个寡妇跑了,搞起了破鞋。走,我带你们去逗逗她,让你们见识见识许哥的威风。”说完,许大茂双手插兜,大摇大摆地朝着何雨水那边走去。他心里暗自盘算着:哼,她哥傻柱我整不过,还收拾不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吗?
此时,学校门口热闹非凡。何雨水的朋友们像欢快的小鸟一样,一个个朝着来接他们的爹妈飞奔过去。而何雨水呢,孤零零地站在那里,想到自己的爹再也不会来接自己了,一股落寞和感伤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“爹不会再来了。”何雨水心里默念着,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了一下书包的肩带,深吸一口气,准备随着人流过马路。
就在她刚要迈出脚步的时候,突然,一只手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她的面前。何雨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就被人一把拽到了一边。
“许大茂?!”何雨水定睛一看,看清是许大茂的瞬间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这许大茂在院子里可没少找自己哥哥的麻烦,哥哥也不止一次地跟她说,许大茂就是个坏胚子,让她离他远点儿。
“呦呵!”许大茂听到何雨水直呼他的名字,眉头立马拧成了一个疙瘩,冷哼一声道:“哼!不愧是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,一点儿规矩都不懂,见到我得叫哥,知道不?哦,不对,现在好像她爹也跟寡妇跑了,她是彻底没爹没娘啦!哈哈哈!”许大茂边说边得意地大笑起来,麻子在一旁也跟着附和着嘲笑。
何雨水本来心里就难受,听到许大茂这么恶毒地羞辱自己,心情瞬间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。她只觉得一股屈辱感如熊熊烈火般在心中燃烧,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,脸气得通红。她怒视着许大茂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许大茂!你不是个东西!”
许大茂一听,脸色瞬间阴沉下来,恶狠狠地说:“胆肥了啊?你个小崽子还敢骂我?!麻子,把火柴给我,把她按住!”
何雨水一听,心里害怕极了,转身就想跑。可她刚跑出去两步,就被麻子一个箭步追了上去,一把拉了回来。
许大茂吊儿郎当地走到何雨水面前,脸上阴云密布,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盒火柴,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,一步一步逼近何雨水,说道:“听说你们这些小丫头,平时最在意自己的头发了,是不是啊?”
说着,许大茂抽出一根火柴,在何雨水面前晃了晃,阴恻恻地说:“那我要是把这根火柴划着,哗——”许大茂模仿着火柴燃烧的声音,接着说道:“然后放在你的头发上,你猜猜会发生什么事儿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