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大脑,一片空白。
这里的一切,完全超出了一个县大队,甚至一个主力团应该有的样子!
陈峰的声音再次响起,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们的心上。
“目前,我们正在利用缴获的设备和土法工具,进行子弹复装和量产手榴弹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在王老哥和工匠们的配合下,我们已经攻克了硫酸制备的难关。”
硫酸?!
张亮和陈平安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失声低吼,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彻底变了调,尖锐得刺耳。
如果说之前的手榴弹生产线和子弹复装,还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撼。
那么“硫酸”这两个字,带来的就是直冲天灵盖的寒意与惊骇!
那不是土法炼钢!不是修枪造雷!
那是真正的工业之母!是现代化学的基石!是他们这些带兵打仗的泥腿子,连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东西!
那意味着正规化的化工生产能力!
张亮猛地转过身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。他一把抓住陈峰的衣领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锐利得要将陈峰的灵魂刺穿。
“你小子!”
他的声音压抑着,却带着火山喷发前的恐怖力量。
“你不是在跟老子开玩笑吧?!”
“硫酸!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?我们整个旅部,整个根据地,都没有能力量产!你他娘的告诉我,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”
陈峰没有挣扎,任由张亮抓着自己。
他迎着张亮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,语气依旧是那种令人抓狂的平静与坚定。
“有了硫酸,我们就能提炼出高纯度的硝化棉,制造无烟高爆火药,彻底解决我们自产弹药威力不足、黑烟过大的问题。”
“这是我们所有武器能够发挥最大效能的核心保障。”
张亮的手,在剧烈地颤抖。
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、自己的认知,正在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一种最粗暴、最直接的方式,彻底击碎,然后重塑。
如果说陈峰在战场上展现出的统帅和战术能力,是百年难遇的“帅才”。
那他现在搞出来的这些东西,尤其是化工能力,简直就是“妖孽”!
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时代,超越了他们这代人所有的知识储备和想象边界!
张亮的手从衣领滑落,紧紧抓住陈峰的肩膀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沉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“陈峰!”
“你跟老子交个底!”
“你这身本事,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?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,不,是多少秘密瞒着我们?”
“你今天必须给我坦白!这已经不是一个县大队能容纳的秘密了!”
陈平安也走了上来,他的脸色同样苍白,眼神中充满了同样的震撼与探究。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
陈峰知道,该说的已经说了,能展示的也已经展示了。
他迎着两位首长那充满了探索、质疑、甚至是一丝恐惧的眼神,脊梁挺得笔直。
他的回答,坚定而清晰。
“大队长,我说的,都是我悟出来的。”
“我能通过观察万事万物,在纷繁复杂中,找到那个最优的解。”
“我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:用工业的力量武装我们的队伍,实现真正的现代化,用钢铁和烈火,把日本人从我们的土地上彻底赶出去!”
“请相信我,我的所有能力,都只会服务于抗战大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