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没有追求极致的速度。
他调整了发力角度,将更多的力量用于制造旋转。
手臂挥落的瞬间,球拍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割网球!
网球呼啸而出,带着剧烈的侧旋,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,绕向凌尘的身体侧面!
这种球,即便是职业选手,也极难判断落点!
然而,凌尘依旧站在原地。
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。
就在网球旋转着飞到他身前的瞬间,他只是轻轻抬起了脚。
脚尖,以一个绝对完美的时机,轻轻一磕。
“啪。”
又是那声轻响。
旋转、力量、速度……再一次,被瞬间“归零”。
网球失去了所有的前进动力,再次温顺地落在了原地。
第二次。
第三次。
第四次……
卡尔彻底疯魔了。
他将自己所有经过电脑计算、经过无数次严格训练的“科学姿势”和“数据结晶”全部用了出来。
上旋发球、侧旋发球、平击发球……甚至是结合了多种旋转的混合式发球。
每一次,都是他理论体系中的“完美一击”。
每一次,都代表着他对“科学网球”的极致追求。
但结果,没有任何改变。
凌尘始终站在原地,不曾移动一步。
他时而用手掌,时而用指尖,时而用脚尖,时而用手肘……
他使用的,全都是网球初学者最基础的动作。
但每一次,都在一个“绝对完美”的时机,将卡尔那势大力沉的发球,轻描淡写地“归零”。
六球。
一分未得。
凌尘没有移动,没有流汗,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没有在身体上伤害卡尔分毫。
但他用最冰冷、最绝对、最无可辩驳的数据事实,将卡尔穷尽一生所构建的“科学网球”信仰,在所有人的面前,一片一片,彻底粉碎。
比赛结束。
卡尔·施耐德早已气喘吁吁,浑身的肌肉因为过度发力而酸痛颤抖。汗水浸透了他的队服,顺着下巴滴落在地。
他的眼中,骄傲与激昂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茫然。
凌尘缓步走到他的面前。
高大的德国少年,此刻在这个身形并不算魁梧的东方少年面前,竟显得如此渺小。
凌尘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。
他抬起手,示意了一下场边的冰帝经理,榊月。
榊月心领神会,按下了手中终端的打印键。片刻后,一份文件被打印出来。
凌尘接过文件,递到了卡尔的面前。
文件足足有十页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德语,全是精确到小数点后数位的分析报告。
“这份报告,详细分析了你在发球、接球、跑动中的50处致命缺陷。”
凌尘的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,像最终的审判。
“包括你对生物力学数据的过度依赖、肌肉记忆的僵化,以及因为错误发力模型导致的左膝盖过度磨损。”
“科学是真理,但你的‘科学’,只是低效的僵化数据。”
卡尔·施耐德颤抖着手,接过了那份报告。
他的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。
每一个字,每一个数据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穷尽一生所追求的“完美姿势”,在凌尘的眼中,只是一个充满了低级漏洞的样本。
他的“科学信仰”,被这种更高维度的、碾压式的“数据”彻底粉碎了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卡尔的喉咙里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,像是困兽最后的悲鸣。
他的精神,在这一刻彻底崩溃。
他两眼一翻,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,直挺挺地向后瘫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