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尘的声音,在死寂的球场上空回荡。
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铁钉,狠狠地砸进观月初的耳膜,贯穿他的神经。
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,惨白如纸。
所有的布局、所有的心理暗示、所有的阴谋诡计,在凌尘那恐怖的算力面前,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雪花,瞬间消融,无影无踪。
球场上的比赛,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一场凌尘与观月初的“数据代理人战争”。
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成为了凌尘意志的延伸,他们不再需要思考,不再需要判断。他们只需要执行。
凌尘的指令通过无线耳机,以毫秒级的延迟传递到他们耳中。
“向日,后退两步,放弃网前。”
“忍足,垂直移动到发球线。”
“对方回球落点,右侧底角,忍足,准备‘棕熊落网’。”
这些指令完全颠覆了双打的常规逻辑,每一个跑位都显得怪异、反直觉。
然而,每一次,当圣鲁道夫的赤泽和金田按照他们早已烂熟于心的战术击球时,都会绝望地发现,冰帝的防守者早已等在了那里。
仿佛他们打出的不是网球,而是主动送入对方陷阱的猎物。
观月初的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他试图反抗。
他放弃了原本写死的剧本,开始通过手势,向场上的赤泽和金田下达临时的、全新的指令。
他要改变!他要用自己的智慧,夺回比赛的主导权!
“变线!打直线!”
他用眼神疯狂地暗示着赤泽。
然而,就在赤泽手腕微动,准备改变击球路线的前三秒。
凌尘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精准。
“忍足,封锁直线。”
赤泽的球拍刚刚挥出,忍足的身影就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直线球路上,轻松写意地一记截击,网球落地,得分。
“30-0!”
不可能!
这绝不可能!
观月初的大脑陷入了一片混乱的蜂鸣。
他的临时变动,他的即时反应,为什么会被提前预判?
这已经不是“剧本”与“实时演算”的差距了。
这是……这是未来的观测者,在对过去进行降维打击!
凌尘的数据推演是动态的,是适应性的。它像一个有生命的巨兽,观月初的任何挣扎,都只会让它变得更强,适应得更快。
而观月初的“剧本”,无论如何修改,其核心逻辑依旧是静态的、提前写死的。
在凌尘的“悟性逆天”天赋面前,这不过是小儿科的童话。
观月初的挣扎,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。
然后,他放弃了。
他的眼神变得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灵魂。
他不再下达任何指令,只是呆呆地看着球场,看着自己的队员被冰帝那诡异而高效的打法无情地撕碎。
凌尘的目光从数据终端的屏幕上移开,落在了观月初身上。
他知道,精神上的摧毁已经完成。
现在,是时候揭开这场肮脏布局最后的底牌了。
“你的最终剧本,是诱导向日岳人进行超负荷的高难度跳跃。”
冰冷的声音,再一次通过扩音设备传遍全场,这一次,不再是平静,而是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“目标,是让他刚刚恢复的膝盖旧伤复发,从而彻底退出比赛。”
“你这种利用伤病来获取胜利的数据,是最低效、最肮脏的。”
全场哗然!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向日岳人那缠着绷带的膝盖上。
圣鲁道夫的队员们面露惊愕,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经理人竟然设计了如此恶毒的战术。
冰帝休息区内,榊太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,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扩散开来。
向日岳人自己也愣住了,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。
原来,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堂堂正正地赢下比赛。
他们的目标,是废掉自己!
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头顶。
“忍足。”
凌尘的声音打断了所有的议论。
“执行零号战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