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,师姐你属狗的?”萧羽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他倒是没想到,一向精灵古怪、仿佛万事不萦于怀的婠婠师姐,也会有这样道心崩溃、气急败坏的一面。
他任由婠婠咬着,另一只手反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“语重心长”:
“好了好了,师姐,莫要顽皮。认清现实,接受差距,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,仿佛在阐述某种宇宙真理:
“须知,师姐你的智慧与天赋,在凡人之中,已是凤毛麟角,堪称翘楚。但与你师弟我相比!”
“你夸我,我也不会放过你的,我要咬死你!”在婠婠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师姐你的确是天才,但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!”
“师姐你的天赋与我相比,就如萤火与皓月争辉,希望师姐你以后心里能有点逼数!”
“扎心了!”
“萧!羽!”婠婠听得浑身发抖,不是害怕,是气的!
她松开嘴,抬起那张因羞愤而涨得通红的绝美俏脸,美眸喷火似的瞪着萧羽,贝齿咬得咯咯直响,“你!你再说一遍?!萤火与皓月?!我心里没数?!我咬死你啊啊啊!”
她气得又低头想再咬,这次对准了萧羽的肩膀。
然而,就在她檀口即将再次落下,萧羽也准备继续调侃几句,享受这难得的、欺负师姐的乐趣时.
萧羽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收,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戏谑的眼眸,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,如同万年寒潭深处凝结的冰晶,穿透了房间的阻隔,望向了庭院之外的某个方向。
他周身那刚刚平复下去的、属于《扶摇天长生经》的玄妙道韵,也随着他心念的转变,微微波动了一下,化作一种内敛却更加深沉的感知,如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蔓延开去。
天道视角,在他元神感知中瞬间切换、拉近、锁定。
在分舵庄园外围,那片月光与阴影交织的墙角暗处,空间仿佛水纹般微微荡漾了一下。
一道身影,如同从水墨画中淡出,悄无声息地显现。
那人一身朴素的青衫,身形修长,负手而立。月光勾勒出他线条分明的侧脸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俊逸,却又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孤高与邪异之中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与周围的夜色、阴影完全融为一体,若非萧羽以天道本源之力结合新生道韵进行极致感知,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。
他就如同一个徘徊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幽灵,一个游走于生死边缘的梦魇。
他并未刻意隐藏气息,但那种气息本身就充满了矛盾与不确定性,时而如春风化雨,温润平和;时而又如严冬寒夜,邪气凛然,仿佛一念可为圣贤,转瞬亦可成魔。
更让萧羽目光微凝的是,在此人身上,他感受到了一丝与此方世界天道本源隐隐呼应,却又带着强烈“自我”印记的独特气息!
虽然远不如他自身的天道本源纯粹浩大,却是一点天道碎片。
而且,此人实力之强,远超之前所见的宇文化及、傅君婥,甚至比阴后祝玉妍、天池童皇之流,还要隐隐高出半个层次!已达武道大宗师巅峰,甚至触摸到了“天象”之境的门槛?
邪王,石之轩!
对方名字,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萧羽的感知之中。
“哦?”萧羽眉梢微挑,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味的光芒,低语道:“正主还没去找,看热闹的,倒是先来了一个够分量的。”
他这突如其来的神情变化和低语,让正咬在他肩膀上、还在生闷气的婠婠瞬间察觉到了异样。
“师弟?”婠婠松开嘴,顺着萧羽的目光望向窗外,却只看到一片寂静的庭院和朦胧的月色,什么也没发现。但她对萧羽已有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敬畏,立刻警惕起来,压低声音问道:“怎么了?有人?”
“来了个超级强者!”
“邪王,石之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