婠婠被萧羽在眼前一晃,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绝美的脸庞上依旧残留着未散的震撼与茫然。
她用力眨了眨眼,仿佛要确认眼前之人是否真实,好一会儿,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
“师、师弟你刚刚难道是把《长生诀》练成了?”
她问得小心翼翼,目光紧紧盯着萧羽。
然而,萧羽却轻轻摇了摇头,神色淡然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婠婠一愣,眼中疑惑更浓,追问道:“可你刚刚明明气息暴涨,实力大进,那股道韵分明与《长生诀》所载的生死、长生意境一脉相承!若非练成,怎会如此?”
萧羽看着师姐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模样,忽然眨了眨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:
“哦,那个啊。刚刚翻看《长生诀》的时候,觉得其中某些道理挺有意思,但行气路线和阐述方式,嗯,好像有点绕,不够直接。我就随便想了想,觉得这里可以调整一下,那里可以优化几分,把生之极与死之寂更好地融合循环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分享晚餐吃了什么:
“想着想着,就觉得原来的框架不太够用,索性就照着这个思路,重新搭了个新的架子。名字我都起好了,就叫《扶摇天长生经》。”
婠婠:“……”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。
婠婠脸上的表情,从疑惑,到惊愕,再到彻底的麻木,最后定格为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呆滞。
“看一遍,改一改,重新搭个架子,起了个名字?”
这几个词在她脑海里嗡嗡作响,循环播放。
《长生诀》是什么?是流传千古的四大奇书之一!是无数武道宗师、陆地神仙苦求不得、参悟不透的无上宝典!是蕴含着长生奥秘、直指武道终极的至高存在!
可到了她这位师弟嘴里,就成了“道理挺有意思但行气路线有点绕”?
就成了“随便想了想重新搭了个架子”?还顺便起了个新名字?!
这已经不是什么天赋异禀、悟性超群能形容的了!
这他娘的根本就是天道老爷闲得无聊,下凡来随手涂改了几笔人间至理!
是造物主觉得原先的作品不够完美,随手打了个补丁,升了个级!
“扶摇天长生经,扶摇天长生经!”婠婠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想起自己被誉为阴癸派千年不遇的奇才,想起自己修炼《天魔秘》时的沾沾自喜,想起往日里面对同辈乃至长辈时那份隐而不露的傲气。
此刻,在这位师弟轻描淡写的“创作”面前,那些骄傲,那些自信,简直就像阳光下的肥皂泡,脆弱得可笑,苍白得可怜!
萤火虫也敢与皓月争辉?不,她连萤火虫都算不上,顶多算是皓月光芒下,一粒自己都看不见的尘埃!
“我!我!”婠婠张了张嘴,道心破碎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下一刻,在萧羽略显讶异的目光中,这位以妖媚狡黠著称的阴癸派妖女,忽然毫无征兆地扑了上来!
不是攻击,也不是投怀送抱。
而是一把死死抱住了萧羽的胳膊,然后张开檀口,露出两排编贝般的玉齿,对着萧羽的手臂。
啊呜就是一口!狠狠咬了下去!
“唔!我咬死你!咬死你算了!”她一边用力咬着,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嘟囔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、羞愤和抓狂:“你这家伙!你这怪物!你还让不让我这个阴癸派第一天才活了?!啊?!看完就改,改完就创,创完就突破!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?!以后我还怎么在师尊面前抬头?!在闻师叔她们面前吹嘘?!呜呜,我咬死你,谁让你学的,给我立刻自废武功!
她咬得是真用力,可惜萧羽的体魄早已超越凡俗,这一口下去,非但没留下什么痕迹,反而硌得她自己牙根发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