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震。
林喃没接。她把外套裹紧，站在花店后院。风吹得叶子乱晃。程晓晓在她旁边，也没说话。
星耀娱乐的会议室还亮着灯。
周姐坐在主位，面前三台电脑开着。热搜、直播数据、粉丝信息都在动。她盯着#陆沉连麦神秘种花女#这个话题，看了十秒。
“陈哥。”她开口，“那女孩是谁？”
陈哥靠墙坐着，手里拿着保温杯。他抬头：“普通花店员，叫林喃，二十三岁，没背景。父母做植物研究，常年在国外。”
“哦？”周姐挑眉，“那她怎么上推荐的？”
“系统推的。”陈哥喝了一口热水，“她直播讲种矮牵牛，内容细，观众看得久，算法就推了。后来……陆沉那边在做明星连麦挑战，系统把她匹配过去了。”
周姐站起来，走到投影前。她指着屏幕上林喃的脸。
“你看她眼睛。”她说，“别人紧张会低头，她不会。她一说到花，眼神就亮。”
陈哥没说话。
周姐转身，声音变重：“这热度不是偶然。陆沉三年没跟素人连麦，今晚偏点了她？网友说是手滑，我说是他自己想点的。”
“你想签她？”陈哥问。
“当然。”周姐坐下，“八十万新粉丝，七十二的留存率。评论都是‘治愈’‘安心’这种词。她不是那种网红，她是真能让人心静的人。”
“可她不想红。”陈哥说，“我看了她关播后的弹幕，她说‘我只是想安静种花’。”
“没人一开始就想红。”周姐冷笑，“但她已经被看见了。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想不想，是我们要不要抓住机会。”
她拍桌：“查她所有信息——名字、住址、账号、家庭情况、有没有签约公司。半小时内给我报告。”
陈哥皱眉：“她只是个普通人，不是我们平时挖的那种新人。”
“正因为她普通，才值钱。”周姐看着屏幕，“干净、真实、有故事。观众看腻了那些打扮精致、说话套路的主播。他们想要一个拿着旧杯子讲光照时间的女孩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她和陆沉有互动。”
陈哥看向窗边。
陆沉一直没说话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，外面是城市夜景。他穿灰色高领毛衣，左耳银钉反光。听到“互动”两个字，他嘴角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你们打算怎么做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。
“当然是接触她。”周姐回头，“让她来公司聊聊。”
“别逼她。”陆沉转身，看着周姐，“她社恐，受不了压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姐语气不变，“所以我不会说‘必须来’，我会说‘你可以不来’。”
她拿出手机，找到刚查到的号码，拨出去。
电话响了三声。
接通了。
周姐直接说：“林喃小姐，我是星耀娱乐的周姐。我知道你现在很乱，但请听我说一句——你不用马上回答。我只是想告诉你，有一扇门已经为你打开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来公司聊聊，好吗？”
说完，她挂了。
会议室安静。
陆沉看着她。
“你干吗告诉她有扇门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门本来就在。”周姐合上手机，“你不也希望再见她一面？”
“我不是。”陆沉看向窗外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她说花的时候，像在发光。”
“行了。”周姐起身，整理袖子，“明天十点，我要看到人。”
她走出去，高跟鞋踩在地上，声音清脆。
陈哥收起保温杯，看陆沉：“你真觉得她特别？”
陆沉没答。
他低头看手机，一条匿名消息跳出来：“狗仔已在跟踪林喃住处。”
他回两个字：“处理。”
然后打电话给陈哥：“明天我去接她。”
陈哥愣住：“你亲自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