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坐在直播间的椅子上，手指揪着衣角。
她刚从医院回来，陆沉之前在休息。昨晚他说完那句话就睡着了，她没说话，一直握着他的手坐着。现在她回到镜头前，灯光照下来，弹幕一条接一条刷出来，她觉得喘不过气。
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，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：“还有三分钟开播，准备好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搪瓷杯，水是温的。她喝了一口，手指还是凉的。
这时一只手伸过来，握住她的手腕。
她抬头，看见是陆沉。
他穿着黑色卫衣，左肩缠着绷带，走路比平时慢，但脸上有笑。他没说话，只看着她，声音很轻：“还记得昨晚说的话吗？我在。”
她点点头，喉咙发紧，说不出话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我就在你旁边。”
倒计时开始：十、九、八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双手放在腿上，坐得端端正正。
七、六、五……
陆沉坐到她身边，肩膀贴着她。
四、三、二……
他看了她一眼。
一。
屏幕亮了，直播开始。
弹幕立刻炸了。
【啊啊啊他们同框了！！】
【陆沉真的来了！还带伤？】
【林喃穿的是碎花裙！和上次一样！我哭了！】
【这个对视太戳了！！】
主持人笑着开口：“欢迎来到‘沉喃CP甜蜜日常’特别直播！今天我们有很多互动环节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林喃忽然抬头。
她看见头顶那盏“沉喃CP”的灯牌晃了一下。
不是错觉。
它动了，灯光闪了两下，像是要掉下来。
她往后缩了半步。
陆沉察觉到了，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他也看到了。
灯牌挂在舞台中间，离地面很高，下面是他们坐的位置。现在它在摇晃，支架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他皱眉，正想叫人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灯牌突然断了，直直砸下来。
没人反应过来。
只有陆沉动了。
他猛地扑过去，一把将林喃拽进怀里，转身用背挡住她，整个人压下去，把她护在身下。
砰！
灯牌砸在他左肩，金属边框撞上伤口，发出闷响。
他身体一抖，牙关紧咬，喉咙里哼了一声。
全场安静两秒。
接着尖叫响起。
“天啊！”
“陆沉被砸到了！”
弹幕疯狂刷屏。
【他飞扑了！！】
【他把林喃护住了！！】
【他肩膀流血了吗？】
【这不是演的吧？】
【他真的豁出去了！！】
林喃被压在下面，脸贴着他胸口，听见他心跳很快。
她抬起头，看见他额头冒汗，嘴唇发白，右手撑在地上，手指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你受伤了。”
他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。”
“你又逞强。”她小声说，伸手摸他肩膀。
“总不能让你再受伤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她听清了。
直播还在继续。
镜头没关。
他们还躺在地上，姿势很近，不像演的。
弹幕越刷越快。
【破防了】
【谁说他们是假的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