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的手还在发麻。
她坐在病床边，一直握着陆沉的手。救护车送来他的时候，手滑了一下，现在他又抓紧了，力气不大，但抓得很紧。
病房里很安静，只能听见点滴一滴一滴往下掉。外面天亮了，阳光照进来，落在被子上，有一块暖暖的黄色。
她低头看他。他闭着眼，呼吸比之前稳了，眉头也不皱了。刚打了止痛针，医生说没有骨折，只是肌肉受伤，需要休息。
她松了口气，可心里还是不安。
程晓晓推门冲进来，手里拿着手机，脚步都没停：“天啊！网上全是你们俩！热搜爆了！”
林喃吓了一跳，想抽手，却被陆沉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没睁眼，小声说：“别走……”
声音很小，像在说梦话。
程晓晓愣住，慢慢放下手机，凑近看：“等等，他还醒着？”
林喃点头：“刚说了句话。”
程晓晓走到床头，盯着陆沉看了几秒，伸手戳他脸：“装睡是不是？国民老公还演上了？”
陆沉睁开眼，眼神有点迷糊，看到程晓晓笑了笑：“你怎么不去直播？”
“我来探你！”程晓晓把手机对准他，“拍个清醒镜头，发微博能火！”
她按下录制键。
陆沉立刻瞪眼：“删掉。”
“哎哟，害羞？”程晓晓往后跳一步，“顶流受伤现场，多少人想看都看不到！”
陆沉不动，只看着她，声音轻，但很认真：“我说了，删掉。”
程晓晓撇嘴，点了停止，又点删除。
“行行行，小气。”她把手机塞进口袋，“就你知道疼，别人都是铁打的？”
陆沉这才看向林喃。
他笑了，不是镜头前的那种笑，也不是综艺里的表情，就是看着她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坐那么远干嘛？”他说，“过来点。”
林喃没动。
他叹了口气，抬起没受伤的手，在空中晃了晃：“来，靠近点，我要你吹吹。”
“啊？”她愣住。
“疼。”他咧嘴，“肩膀这里火辣辣的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程晓晓翻白眼：“你真行，受伤还能撒娇。”
林喃脸红了。
她知道他是故意的，可她还是慢慢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床边，低头看他肩膀上的纱布。
“就……轻轻吹一下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你吹最管用。”
程晓晓捂嘴笑，悄悄退到墙边站着不说话。
林喃深吸一口气，弯腰俯身，对着他伤口边上，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碰疼他。
陆沉闭上眼。
那一瞬间，他整个人放松下来，嘴角慢慢扬起，呼吸也平稳了。
林喃没直起身，就那样低着头，看着他安静的样子。
过了几秒，他忽然开口：“再吹一次。”
她咬唇，又吹了一下。
这次他没忍住，笑了：“你这样，我都舍不得好了。”
“谁让你逞强。”她低声说，“明明疼得说不出话，还要冲过来。”
“我不冲，谁护你？”他睁开眼，看着她，“你不记得了吗？上次屋顶我就说了，我要假戏真做。”
林喃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起那天晚上，闪光灯亮起时，他说“开玩笑”。
可现在，没有相机，没有弹幕，没人喊卡。
只有他们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