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喃的手还被陆沉握着。
他们没松手，也没说话，就这样并排走。走廊的灯有点亮，她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，还有他手臂偶尔碰到她的袖子。
刚从庆功宴出来，空气里还有蛋糕和香槟的味道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，他抓得很紧，像是怕她跑掉一样。
“下一个棚是游戏环节。”陆沉说，“别紧张。”
“我不紧张。”她小声回答。
“嗯。”他笑了笑，“那你手怎么出汗了？”
“是你太热！”
“哦。”他挑眉，“那我松开？”
“别。”她马上说，说完又觉得太急，脸微微红了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把她往里面带了点，让她走在靠墙的一侧。
转过拐角就是录制棚。门一开，里面已经亮了灯。工作人员在调试设备，题板、计时器、麦克风都摆好了。程晓晓蹲在角落玩手机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。
“来了！”她跑过来，“终于来了！我等你们五分钟了！”
“你不是要休息？”林喃问。
“不休了。”程晓晓挽住她胳膊，“这环节不能错过，你知道抽到什么词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喃摇头。
“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程晓晓眨眨眼，“反正不是‘牵手’就是‘拥抱’，节目组就爱搞这种事。”
林喃一听，手指不自觉地捏住了裙角。
陆沉看见了，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手拉开一点，低声说：“画不出来就比划，实在不行——我替你说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他冲她眨了一下眼。
这时导演喊站位，两人走到指定位置。题卡放在盒子里，随机抽取。林喃伸手去拿，手有点抖。
翻开卡片的那一秒，她差点把卡扔了出去。
接吻。
两个字一下子扎进她眼里。
她呼吸一紧，心跳加快。镜头正对着她，弹幕已经开始刷“社恐要炸了”，她不敢看屏幕，也不敢动。
“时间开始！”导演喊。
她站在原地，笔都拿不稳。
三秒后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马克笔，在题板上快速画画。
没有嘴，没有脸，只有一棵树，树干粗，树枝少。两只鸟站在上面，嘴巴靠近，像在啄东西，又像贴在一起。
画完她举起来。
全场安静。
弹幕停了两秒，突然爆了。
【？？？这是啥】
【鸟吵架？】
【林喃你清醒一点这是接吻不是喂食】
【等等我好像懂了……】
陆沉看了三秒。
忽然笑了。
“是我们那次在树屋？”
全场哄笑。
程晓晓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，手里的颜料盘“哐当”掉地上，颜色洒了一地。
“我的天！”她拍大腿，“这题板该去民政局盖章！法律承认！”
导播切近景，林喃脸红到耳根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她低着头，笔还举着，像个完成作业的小学生。
“答对！”导演拍桌，“加十分！”
弹幕彻底疯了。
#沉喃啄木鸟文学#冲上热搜前十。
#林喃你是懂谐音梗的#被疯狂转发。
#社恐天花板操作#成了新梗。
林喃终于敢抬头，看到回放画面，两只鸟脑袋凑一块，确实挺像那么回事。
她小声说：“总比写‘接吻’强……”
“可你画得更暧昧。”陆沉低头看她，“树屋那次，我们可没这么近。”
“你还记得？”她愣住。
“当然。”他轻声说，“雷那么大，你还问我鸟会不会害怕。”
她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记得，鼻子突然一酸。
“下一题！”导演喊。
他们换位置准备继续。林喃拿着题板走开，耳机却听不到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