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嘴说了句什么，没反应。
又说一句，还是静音。
她皱眉，抬头看向导播台，正要举手示意，陆沉突然搂住她肩膀。
“别管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。”
她看着他。
他眼神很稳，嘴角带着笑，像是在说：没事，有我在。
她点点头，抱紧了题板。
游戏继续。
下一个词是“拥抱”。林喃这次没犹豫，直接在题板上画了两棵树，树根连着，树枝交叉。
陆沉一秒答出：“像花店后院那两棵老槐树。”
全场又笑。
程晓晓边擦地边喊：“你们俩的记忆点能不能别全是树！这是情侣综艺不是植物图鉴！”
“我觉得挺好。”林喃小声说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陆沉接过她手里的笔，在题板背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，“下次我来画，写‘窝稀饭你’。”
她瞪他：“谁让你画这个！”
“不是你上次说方言卡住，我帮你救场的吗？”
“那是任务！”
“哦。”他点头，“那这次是自由发挥。”
她抢回笔，脸更红了。
导播切全景，镜头扫过全场。观众席笑声不断，弹幕全是“甜到报警”“求别播了我要化了”。
没人注意到角落。
苏妍一直站在幕后，穿着工作人员马甲，低头看表。趁着大家笑成一团，她慢慢退到林喃麦克风线经过的地方，鞋尖轻轻踩上去，用力一碾。
电线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她弯腰假装系鞋带，顺手把插头踢进地板缝，起身拍拍裤子，混进人群。
棚内灯光依旧明亮。
游戏进入最后一轮。
林喃抽到“牵手”。这次她干脆利落，在题板上画了两只叠在一起的手，一只大，一只小，无名指上各有一个圈，像戴着戒指。
陆沉看着，没马上说答案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低声说：“明年生日，我说过的。”
她心里一跳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弹幕缓缓飘过一行字：【？？求婚预告？】
程晓晓憋不住：“你们俩别光顾着发糖，还有三分钟结束！”
导演喊倒计时。
他们回神，继续答题。
最后得分公布，陆沉和林喃第一。
掌声响起。
林喃松了口气，放下题板。她试着说话，耳机还是没声音。
她皱眉，认真看向导播台，正要抬手。
陆沉却突然抓住她手腕。
“先别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让他们查。”
她一怔。
他看向设备区，眉头微微一动。
但她没注意。
她只听见自己心跳声，还有棚外传来的脚步声。
她低头，看见画画时蹭到的一点颜料，沾在陆沉袖口。
她伸手想去擦。
他却先一步握住她手指。
“别动。”他又说一遍。
她停下。
他盯着某个方向，眼神变了。
她顺着看过去。
只看到一堆乱线，其中一根接口歪了，几乎看不见。
她的麦克风线。
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