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灯很亮，刺得眼睛疼。
林喃坐在椅子上，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裙角。她刚坐下没多久，手心已经出汗了。台下全是摄像机，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，她不敢看。
陆沉就坐在她旁边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把椅子往她这边挪了半尺，右肩轻轻靠过来。他的体温传过来，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就像上次吃饭一样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就当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林喃抬头看他。
他没有笑，也没看镜头，只是看着她。眼神像是在说：别怕，我在。
她想起刚才在宴会厅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她的手，替她挡酒，还把她裹进自己的西装里。那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，身体也僵着。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慢慢松开裙角，把手放在腿上。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：“欢迎两位来到《心动搭档》特别直播！接下来是快问快答环节——问题随机，回答限时三秒，不能反问，也不能回避！”
弹幕立刻炸了：
“来了来了！灵魂拷问！”
“林老师撑住啊！”
“陆沉这表情……要爆猛料？”
第一个问题跳出来：
【你们的初恋分别是什么时候？】
全场安静了一下。
林喃呼吸一紧。这种问题她根本没准备。她从小就怕突然被提问，一紧张就说不出话，只能低头咬嘴唇。
她下意识看向陆沉。
他已经转头看着镜头，声音平稳：“我的初恋，是遇到林老师那年。”
直播间沉默两秒。
接着弹幕疯狂刷屏：
“什么？！”
“他说初恋是遇见林喃才开始的？！”
“这是在说现在才动心吗？！”
“林喃耳朵红了！！快看！！”
林喃确实脸红了。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。心跳很快，像要跳出胸口。但她没有低头，也没有躲。
她记得自己答应过陆沉，下次要试着开口。
她弯腰从桌下拿出一块小白板，上面用彩笔写着几个字：现在进行时。
她举起来，对着镜头笑了笑。
整个直播间好像一下子安静了。
然后弹幕彻底疯了：
“啊啊啊啊！！！”
“她回应了！！她真的回应了！！”
“‘现在进行时’什么意思？！是在谈恋爱吗？！”
“他们两个太狠了……一个说从遇见就开始喜欢，一个说现在正在恋爱……这是公开了？！”
“民政局见！！我要看他们领证！！”
后台监控区。
程晓晓猛地站起来，举起一个LED灯牌拼命挥舞，上面四个大字一闪一闪：民政局见！
她一边跳一边喊：“亲了亲了！这波锁死了！谁也别想拆！”
陈哥冲进来，一手捂住她嘴，一手搂住她腰往后拖。
“你疯了吗？这是直播！！”
程晓晓呜呜挣扎，脚还在空中蹬，灯牌晃得更厉害。
导播手一抖，画面切了个零点五秒的花絮——正好拍到灯牌上的“民”字在闪。
下一秒黑屏，切回主画面。
但网友已经截图传开了：
“草！幕后也有戏！！”
“那个灯牌是谁举的？太敢了！！”
“节目组故意的吧？不删就是默认！！”
主持人也被震住了，停了几秒才找回节奏：“哇……这个回答……太直接了。”
他干笑两声：“那下一个问题——两位第一次牵手是在什么时候？”
林喃还没反应，陆沉就开口了：“在索道上。她害怕，我拉着她走完的。”
“不是排练？不是安排？”主持人追问。
“不是。”陆沉说，“是我主动拉的。”
弹幕又炸了：
“他连这种细节都记得！！”
“天啊他看她的眼神……一眼都没偏……”
“这不是演的，是真的。”
主持人不死心：“那林老师呢？你当时怎么想的？”
林喃抿了抿嘴。
她本来想摇头不说，可看到陆沉看她的眼神，又抬起了头。
她拿起笔，在白板上写了个数字：37。
举起来。
弹幕愣住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