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7？啥意思？”
“第37秒？还是第37次任务？”
主持人也懵：“这个……能解释一下吗？”
陆沉看了眼白板，忽然笑了。
他接过笔，在下面补了三个字：秒后心动。
林喃睁大眼睛。
他居然猜到了。
那天在索道上，她站在起点发抖，陆沉走过来牵她的手。从碰到手到迈出第一步，刚好三十七秒。她心里默数了。
她以为没人知道。
可他知道。
弹幕瞬间被“啊啊啊”刷满：
“他们连这种事都记得！！”
“37秒后心动……比情书还甜！！”
“我死了我真的死了……”
主持人干脆放弃提问，把话筒一放：“行吧，这轮我认输，你们自己聊。”
他起身走开，留下两人面对面坐着。
灯光柔和了一些。
林喃低头看着白板，上面还有“现在进行时”五个字。她小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37秒？”
陆沉看着她：“因为我也数了。”
她抬头。
他对她笑：“你说你怕高，我说不怕，我拉着你。我就在心里数，一秒两秒……数到三十七，你终于迈步了。那时候我就想，这个人真勇敢。”
林喃鼻子一酸。
她没哭，但眼眶热了。
她把白板翻面，重新写字：那你呢？什么时候确定喜欢我的？
陆沉没拿笔，直接说：“是你第一次直播，我看到你抱着搪瓷杯讲多肉怎么浇水。你说话结巴，手一直在抖，可一说到花，眼睛就亮了。那一刻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我完了。”
弹幕静了两秒。
然后疯狂滚动：
“救命……他说他完了……”
“这个男人太会了！！”
“林喃你看他看你的眼神！！像是看到了全世界！！”
林喃也看着他。
她忽然明白，原来被人喜欢，是可以被看见的。
不是藏在心里的小秘密，也不是弹幕里的玩笑话，而是就这样说出来，让所有人都听见。
她放下白板，伸手握住他放在桌上的手。
他掌心有疤，指节分明。
她轻轻捏了一下。
他反手握住她。
两人十指紧扣，放在桌上。
谁也没再说话。
弹幕却停不下来：
“我不行了我要截屏做屏保！！”
“他们手合在一起的样子……就像是本来就该这样！！”
“求求了别停播！！让我一直看着他们！！”
“这才是真的CP！不是炒的，是互相确认过的！！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直播已经超时十分钟。
工作人员打手势问要不要结束。
主持人摇摇头。
没人想打断这一刻。
林喃靠在椅背上，手还被陆沉握着。她脸上还有点红，但不再紧张了。她轻声问：“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在这，就不累。”
她笑了。
他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最后一条弹幕飘过：
“他们现在一定觉得，全世界只剩彼此。”
陆沉低头看她，声音很轻：“写‘现在进行时’的时候，不怕大家都知道了吗？”
她看着他，也轻声说：“你都说那是初恋了……那我也不能撒谎。”
他嘴角扬起。
两人对视。
镜头缓缓拉远。
直播还在继续，满屏弹幕像雪片一样不停落下。
一只飞蛾扑向顶灯，在光晕里转了两圈，翅膀扑簌响了一声，撞进了灯罩深处。